苏澜放了手,不再理他,继续往前。
周毅恒笑着紧随其后:“小舅,您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她。”
苏澜仍旧不应声。
“书安说您一连去一家成衣铺做了好些衣裳,人家分明能送上门,您非要自个儿去取,长河先生何时如此闲了?”
“还有啊,您以前一个季节两身衣裳,要穿好几年,何时在意过穿着?”
“书安还说,那家铺子里有一个貌美的小娘子,还有一个美貌的女掌柜,那位就是那成衣铺的女掌柜吧?那女掌柜是不是也有主了?”
“哎哟,小舅,您说话啊,您这急死个人。”
“您说您当初差点将外祖与我娘急死,这会儿又要让您外甥急死不成?”
周毅恒喋喋不休,跟着苏澜进了一处月洞门。
……
徐宝桢在桥上看风景,却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一身红衣的少年,立在假山旁,笑嘻嘻盯着她看了半晌,又将手指圈起伸向嘴边,正准备打口哨。
身后来人出了声:“原来承硕郡王来了此处,叫本王好找。”
拓跋旭的眼神仍旧凝在徐宝桢身上,靖王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
拓跋旭问道:“靖王可识得桥上那女子,右边年轻的那个。”
靖王道:“不认得。”
“可否帮忙打听打听?我与那女子有缘。”
拓跋旭还记得进城那日,他在街边的人群中一眼便注意到了她。
之后他进了大煜皇宫,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大煜美人儿,可谁都没有在他脑子里留下印象。
唯有她!
今日又见着了,他坚信这就是大煜人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那日他响哨撩拨她,她很快进了马车,似乎恼了,却并没有羞。
他不喜欢羞答答的女人,也不喜欢太胆大放肆的。
这种正和他意。
靖王正色道:“郡王,那位是已婚妇人,在我大煜,觊觎人妻,实为不耻之行,请恕本王无能为力。”
“靖王不是不认识么?怎知她是已婚妇人?”
“发髻。她梳的是已婚妇人发髻。”
拓跋旭看着桥上笑容灿烂的女子,轻嗤一声:“还是我们西云干脆,管她婚否,各凭本事。”
靖王面色冷肃:“承硕郡王,这里是大煜,我大煜乃礼仪之邦,郡王是大煜的客人。”
拓跋旭点点头又摇摇头,仍旧是一副嬉笑模样。
靖王一转头,便见苏澜立在长廊尽头,身旁立着一白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