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山腰,萧衍燃了香烛纸钱,恭恭敬敬对着两座坟磕头行礼。
徐宝桢在一旁陪着,徐宝林则是钻进树林子去给妹妹摘野果子去了。
萧衍祭拜完,见徐宝林不在,拉了徐宝桢就朝不远处的巨石上去。
萧衍坐到中间那处被磨得有些光滑的位置上,徐宝桢贴着他就要坐。
屁股一厥就被男人一把捞进了怀里。
“石头冰的,忘记夫君同你说的了?”
除夕夜在观星台看烟火的事,才过去多久,她怎么可能忘记?
“没忘啊,你不是说男人不能坐嘛?”
萧衍噗嗤笑出声:“别说冰石头了,你男人即便坐在冰块儿上也影响不了。”
徐宝桢自然知道,他这话……说大了。
他过去也没少用冰水浇自己,那火不是浇熄了吗?
见她表情有异,萧衍掐住她柔软腰肢,眼神警告:“不信?”
徐宝桢忙点头:“信。”
不敢不信,他若是就地给她来一场野外证明,被人看到脸还要不要了?
萧衍摇头,带着点坏笑:“我看娘子是不信。”
徐宝桢赶紧转移话题:“你真要去县城?”
“要去。没回来就罢了,回都回来了,哪能袖手旁观?”
萧衍说着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娘子一个弱女子都能做得好表率,为夫堂堂男儿岂能躲着?”
“我没做什么,我没出力气,也没出一个子儿,家里粮食、菜都是我爹出的。”
“可你更早出了旁人没有的想法呀,徐家村去了,张家村,李家村,县城周边各地的百姓也不会落于人后,被困在城里的人知道外头有援助,便不会生乱。”
萧衍的眼里满是赞赏。
徐宝桢被夸得有些难为情。
她曾看到城里的乞丐为了一个脏馒头大打出手,看到有人捡别人卖菜遗落的菜叶子,方知城里也不是人人都衣食无忧,过着干净舒适的日子。
她想那些平时日子都难过的人,灾难来临更是没得办法。
过去她都是视而不见的,从未放心上。
死过一次的人更能明白,没几个人不想活,哪怕再苦再难。
绝境中,一口饭、一口汤或许便能让人撑过来。
所以爹将大半粮食捐出去,她未阻拦。
她想着离开时要给家里留银子的,待时疫过去,再买回来就是,总不能叫爹与阿兄饿了肚子。
“那你打算何时去?”徐宝桢问。
“再陪娘子一会儿,午后就走。”
“可是如今进县城很危险。”徐宝桢有些担忧。
“不怕,为夫身强体壮,不会有事。”
“那我也要……唔。”
徐宝桢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用唇堵住了。
只贴了一瞬,随即放开:“不行!你好好待在家里,待县城无事了,夫君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