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溶溶,星灯点点。
福源街上,有一处花灯铺子最是热闹,檐下悬挂的各式花灯流光溢彩,引得游人频频驻足,堪称整条街的焦点。
“诸位,这盏灯便是今夜的头彩了,只此一盏,需连续猜中我三个谜题,方可获得。”
店家捋着短须,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指着门头那盏最是华丽精致八角宫灯。
灯上描金绘彩,缀红玛瑙流苏垂绦,烛光透过薄纱映出艳赤色缠枝莲纹,端的是巧夺天工。
围观众人纷纷鼓掌喝彩,跃跃欲试。
“我先来。”有人高高举起手。
“我也来。”众人争先恐后。
人们兴冲冲挤进去,又摇着头挤出来。
萧衍与徐宝桢携手立在一旁看着。
徐宝桢笑道:“就你着急,你瞧,人还那么多,咱们来早了。”
萧衍柔声道:“为夫还不是怕来晚了,被人捷足先登嘛。”
“这里太挤了,夫君,我们先去桥上看看。”
夫妻二人携手上了福缘桥。
桥下有花船表演,徐宝桢抢到了一个好位置,看得正起劲,不愿走开,又怕花灯被人赢走。
附在萧衍耳边说道:“夫君,你去帮我赢花灯,我在这等你。”
“好!”萧衍抬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小鼻尖,转身往花灯铺子去。
花灯铺子前仍旧围着许多人,只是都默默退开了不少。
大家只是看热闹,无人再上前猜灯谜。
店家高声喊道:“今日在下准备的谜题只剩下三道了,还有哪位愿意一试?”
“我来!”
“我来!”
两道嗓音齐齐响起。
众人连忙回头让开道来,只见两个年轻的公子相对而立。
两人皆是身形挺拔、玉树临风,长相各有千秋,气度不相上下。
穿花青色长衫的公子,比月白色锦袍公子约莫高寸半。
两人往那门口一杵,又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萧衍心下虽震惊,面上仍是泰然自若,眼神坚定,半分要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崔临并不认识萧衍,于他而言,一个小小绣娘的夫君是何许人?长什么模样?还配不上他的关心。
店家笑眯眯迎出来,拱手行礼:“崔公子、萧公子。”
很显然,店家两个都认识,却不知崔临的身份。
二人皆拱手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