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昭站在玄关,看着乔聿失落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搭在鞋柜的边缘。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可那句话是怎么冒出来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可能是今天看到那个女孩站在他面前,红着眼眶,那种不甘和执着太明显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乔聿的那点喜欢,跟人家比起来,好像根本不算什么。
她以前没有被人这样缠过。
周宴生那六年,说到底,是她一个人在维持。
他不主动,她也不闹。
他忙,她就等。他不碰她,她就忍着。
她以为两个人之间那道不远不近的距离是正常的,以为谈恋爱就是这样,各过各的,偶尔见面,客客气气。
直到遇到乔聿,她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这样。
一天能发几十条消息。出差飞三个小时过来。东西一件一件往她家里搬。刚刚还在问她“你是不是不高兴”。
可她不知道怎么接。
她从小就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小时候爷爷奶奶疼她,但他们不擅表达。
后来上学、工作,她一直是那个拿主意的人。
虽然追她的人不少,死缠烂打的也有。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会给机会让别人遐想。
她说话直来直去,不爱绕弯子。
这在公司里当然是优点,但在她和乔聿之间,就显得生硬了。
厨房里传来水开的声音。林清昭吸了一口气,换了鞋,走进去。
乔聿正站在灶台前,拧开火,烧水。动作很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清昭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乔聿。”
“嗯。”
“我刚才那句话……”
“我知道。”乔聿打断她,“你随口说的嘛,我懂。”
“不是随口,我就是…”
乔聿的手顿了一下。
林清昭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反正不是随口说的。”她重复了一遍,“是气话。我道歉。别的女孩来找你,我确实不太高兴。”
乔聿慢慢偏过头看她。
林清昭很少服软。
她这个人,工作上再大的事都能扛,情绪很少外露。
现在站在厨房里,那么小女人的拽着他的衣角说“我道歉”,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低头了。
乔聿看了她两秒,关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