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晚了。
部落里的皮毛毯子少,只有两张。那张大的在虎娅身上,是用各种小动物的皮缝制起来的,早就用得发黑了。
另外还有一张半新半旧的灰兔皮毯,干净蓬松。
平时,咪咪盖灰兔毛毯,其余人则是挤在一起盖大皮毯,一个挨着一个取暖。
今晚没了毛毯,大家只能围着火堆。
竹门没有关得很严实,通风口进了冷风,让人后背冷,面庞热,可谁也没吭声,只是挨得更近了。
部落的柴火没多少了,猩星挑挑拣拣的往火堆里丢木头,能省一点是一点。
老人们讨论着守夜的事,他们不能全都睡着,得有人看着虎娅。
咪咪没有插嘴,而是晃着尾巴翻找塑料袋,搜刮着脑海里零碎的记忆。
“喵!”她突然短促的叫了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怎么了?有虫虫咬你?”猴爷爷离得最近,把人捞了过来。
咪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举起手里的药,“咪咪记得了!这个是爹打酒!爹打酒!”
众人:“爹打酒?”
这名字怎么那么怪?
咪咪连连点头,“嗯嗯!周婶婶说,用来涂青青的地方,就不痛了嗷!”
她献宝似的交给猴爷爷,猴爷爷手臂上有一大片的青紫呢。
羊婆婆凑了过来,眯着老花眼对着光看了又看,模模糊糊的看到包装盒上画的小人儿。
简笔画十分明了,确实是外用的。
她拧开来,药酒的味道顷刻四溢。
兽人们没闻过,只觉得很芬芳。
“来,大家都试试!”经过刚才那一遭,羊婆婆认定了神界的药品都是好的。
单看绷带就知道了!
这样好的布料,就是大部落的族长都用不上呢,可神界竟拿来包扎伤口。
还有那小小的药片,半点草药影子都看不见,一定是使了神术变的吧?
“对了!涂了爹打酒,要用力揉哦!”咪咪抓了抓耳朵,努力回想,“周婶婶说,可以促进吸,吸,吸什么来着?哦,哦!吸溜!”
于是,接下来,蒲公英部落里出现了一张张扭曲的老脸。
“嘿,别说,舒服多了!”牛爷爷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光亮。
他刚才没注意,药酒流进眼睛里,辣得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但现在,他觉得涂了药酒的地方热乎乎的,很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