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红接连冲洗三次,泡沫才打起来。
咪咪的头发有厚厚的灰尘和油脂,小小跳蚤在其中竟不是很起眼了。
两盆水下去,黑汤变白汤,咪咪闭上眼睛看不到,但能闻到热乎乎的香味。
她形容不出来,只觉得飘飘然。
周爱红见洗得差不多了,就用篦子细细的篦着咪咪的头发。
其实,蒲公英部落的长辈们每天晚上都会互相抓虱子,咪咪身上的并不多。
周爱红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确保一颗卵都没有了,才放下心来。
说来奇特,咪咪的头发又细又柔软,周爱红第一次打湿,还疏水。
有些不像人类的毛发,更像猫儿狗儿的。
不过周爱红没往心里去,她觉得咪咪的头发不湿水,纯粹是脏的。
周爱红用粉红毛巾将咪咪的脑袋包起来,她才发现,孩子的脸蛋瘦得脱相。
六岁的孩子,肯定有婴儿肥,可咪咪的脸颊贴着骨头,没半点肉。
先前咪咪的小脸藏在蓬松的头发里她没发现,现在周爱红看清了。
真的太瘦了。
看看,瘦得眼睛溜圆,耳朵都尖了!
周爱红并不知道,兽人的耳朵就是这样的。
他们有两套性征,平时竖起兽耳,第二性征的耳朵就会收起来。收起兽耳,第二性征的耳朵就会出现。
兽耳、尾巴、爪子,是他们进化保留的原始特性,能帮助他们更好的捕猎、躲避。
周爱红决定,等下让咪咪带两锅猪肚鸡回去改善一下伙食。
洗了头,就轮到身体了。
周爱红给咪咪脱掉身上的皮毛衣服,顺口叮嘱:“咪咪啊,以后除了妈妈和奶奶,不要让别人脱你衣服,也不要让人碰你身体。”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她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六岁大的孩子,看着只有四岁出头。
身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脊梁骨一节一节的,撑起薄薄的皮。
那么大点的孩子,身上竟有不少伤痕,在黝黑的皮肤上很明显。
上次周爱红并没有脱掉咪咪的皮毛衣服,所以她不得而知。
现在看到了,她着急忙慌的问:“孩子,你被虐待了?是不是有人打你?”
咪咪摇摇头,“没有人打咪咪呀。”
周爱红指了指咪咪肚子上的伤疤,“那这个是哪儿来的?”
咪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咧嘴笑道:“咪咪爬树摘果子摔的。”
说着,她又指了指其他地方,“这个是和羊婆婆去采药,踩到别人的陷阱留下的。”
咪咪记得不是很清楚,她断断续续的讲述着,但周爱红听懂了,孩子干农活干出了一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