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棚子的破洞灌进来,带着焦土和灰烬的气味。
棚顶挂着一盏风灯,灯罩上落了一层黑灰,光透出来时已经昏昏黄黄,只剩下巴掌大一圈亮,堪堪把沈醉和那名死士照在里头。
死士被绑在柱子上,手脚都用麻绳勒得死紧,手腕上已经勒出几道发紫的印痕。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可他的眼睛还活着。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还在拼命找路的野兽。
沈醉站在他面前,没有急着说话。
那把子母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刀尖垂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线冷白。他绕着柱子走了半圈,步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节奏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恰好走在死士的呼吸上。
“你……你懂医术?”死士声音嘶哑,眼珠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