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川牵着牛,经过两人面前时,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顾,你们慢慢等啊,我媳妇乏了,我得赶紧带她回去歇着了。”
苏妩掀开眼皮,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苏茶手里还没啃完的半个杂粮饼子,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鼻子。
“哟,这是啃树皮呢?难怪脸跟菜叶子一个色儿,慢慢啃啊,别噎死了。”
苏茶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贱人!狐狸精!
你狂什么狂?!真以为买了点东西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死死盯着苏妩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恶毒的光。
等到了家属院,那出大戏就该上演了。
小说里写得清清楚楚,等会儿回到部队,家属院可有个大麻烦在等着江屹川呢!
那个纠缠了江屹川好几年的极品青梅,今天可是特意杀到了部队,而且就堵在江屹川的房门口!
那女人可是个出了名的泼妇,撒泼打滚一把好手。
苏茶冷笑一声。
苏妩,你现在吃得有多香,等会儿挨打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被人家按在地上撕烂那张狐媚子的脸!
今天晚上这洞房,你别想好过!
江屹川大手一挥,给了赶牛车的老乡两毛钱跑腿费,让他赶着牛车在后面慢慢拉家具,自己则拎着那一堆精细的小件去和顾云峥的吉普车汇合。
顾云峥黑着一张脸,刚才去镇东头把停泊的部队吉普车开了过来。
车刚停稳,供销社的胖大姐就殷勤地帮着江屹川往车上搬东西。
那大包小包的包裹,瞬间就把吉普车的后座堆满了一半。
苏妩那件八十六块钱的高级呢子大衣,售货员特意找了块干净的透明塑料布罩着,生怕落了一丁点灰。
红色的确良连衣裙、三十五块钱的红毛衣、锃光瓦亮的黑皮鞋,全部分门别类地装在印着红色“为人民服务”字样的牛皮纸袋里。
那个装着雪花膏、桂花头油、橘色口红和花露水的大网兜,更是被江屹川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最上面,生怕压坏了瓶瓶罐罐。
苏茶孤零零地站在吉普车旁边,寒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个鸡窝。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干瘪的蓝布包袱。
那包袱里,装着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瑕疵灰布,还有刚才顾云峥勉强给她买的两件最便宜的粗棉布内衣。
这就是她这个穿书女主角、顾家未来阔太太今天领证的全部行头。
苏茶看着后座上那座由高档货堆成的小山,眼里的红血丝都快爆出来了,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扭曲。
凭什么?!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她的待遇!她才是这本年代文里的天命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