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破屋子,今晚我怎么住?”
江屹川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两排大白牙,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交给我!媳妇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保准让这屋子大变样!明儿一早我就去拉白灰,把墙里里外外刷得雪白!”
“地上那些土坑,我去找红砖铺平了,保准你穿着新皮鞋走在上面不沾一点泥!窗户纸全撕了,换成亮堂堂的玻璃!”
“等明儿下午供销社把那套三十六条腿的家具和雕花大床送来一摆,这屋绝对气派!今晚咱们不搁这儿受罪,我带你去招待所住!”
苏妩听着他这番安排,心里的火气消下去大半。
这黑炭虽然是个凡人,但确实知道心疼人,也舍得出力气。
这态度,比以前她座下那些只会争风吃醋、光说不练的男宠强多了。
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弄不好,今晚你就去睡猪圈。”
江屹川听了这话,不仅没觉得丢面子,反而乐得合不拢嘴。
他满脑子都是今晚能跟媳妇去招待所睡一张床的美事。
“得嘞!全听媳妇的!”
站在几步开外的顾云峥听着这话,脸都气绿了。
刷白墙?铺红砖?装玻璃窗?
他江屹川真当部队是他们家开的。
这些料子不要钱的吗。
今天花光了家底,还拿什么去买这些材料,纯属打肿脸充胖子。
苏茶站在顾云峥身后,更是嫉妒得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眼睛直冒酸水。
凭什么苏妩发脾气嫌弃,江屹川还要当祖宗一样哄着她。
她偏不信这个邪。
就在这时,篱笆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穿透力极强。
“好你个杀千刀的江屹川!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我自己替你守了三年的活寡,你居然在这大西北背着我娶了个狐狸精!”
苏茶眼睛猛地一亮,心口狂跳起来。
来了!
原著里的极品青梅终于杀到了。
她今天就是要亲眼看着这个撒泼打滚的女人,把苏妩身上那件八十多块钱的大衣撕烂。
把那张狐媚子的脸挠花。
最好是闹得人尽皆知,让江屹川身败名裂。
所有人都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一个穿着大红碎花厚棉袄、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的女人,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进了院子。
她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的横肉,一双倒三角眼里全是凶光。
这女人叫李翠翠,是江屹川老家那边的。
仗着两家以前的一点交情,加上江屹川家里人曾经随口开的一句玩笑,她就一直以江屹川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今天跑到部队,就是来逼婚闹事的。
李翠翠冲进院子,一眼就盯住了坐在板凳上的苏妩。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嫉妒得快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