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估计是家里那位祖宗给好脸了吧。你们没听说吗,昨天营长把津贴全上交了,连买烟的钱都没留。”
这些窃窃私语江屹川全当耳旁风。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媳妇夸他那句“力道还行”。
只要媳妇舒坦了,他干啥都有劲。
日上三竿。
东头第一排的屋里。
苏妩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她伸了个娇软的懒腰,感觉体内的灵力又充沛了不少。
外间的炉子上温着热水。
桌上用白瓷盘子装着昨晚买回来的槽子糕。
苏妩洗漱完,剥开外面那一层薄薄的油纸,捏着黄澄澄的糕点咬了一口。
鸡蛋和白糖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这凡间的粗糙点心,吃惯了竟然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她斜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闪过江屹川出门前那股子兴奋劲。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炉鼎好用是好用,就是太容易满足了。
西头第三排的破屋里。
苏茶正缩在被窝里啃干巴巴的窝窝头。
昨天顾云峥甩下五块钱后,今天一早又黑着脸去连队了。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满心都是对苏妩的怨毒。
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李嫂子端着个破针线笸箩,掀开篱笆门走了进来。
“苏茶妹子,在家没?”
苏茶赶紧把手里那半个难以下咽的窝窝头塞进枕头底下,披上那件旧棉袄迎了出去。
“李嫂子,快进来坐。外头风大。”
李嫂子进屋搓了搓冻僵的手,眼睛往四处打量了一圈,撇了撇嘴。
“妹子,你家这日子过得也太清苦了。炉子都不舍得烧旺点。你看看人家东头,烟囱里的热气就没断过。”
苏茶心里一刺,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苦笑。
“顾大哥说艰苦朴素是咱们的传统。我这当媳妇的,总不能拖他的后腿。东头的事,我管不着。”
李嫂子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压低了声音,满脸的八卦和酸气。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校场上全传开了!江营长今天跟吃了喜鹊屁似的,见谁都笑。大伙都在私底下说,江营长这是被你那个妹妹彻底把魂都勾走了,连北都找不着了。”
苏茶死死掐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