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半阖着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像只娇贵的猫儿一样翻了个身。
她连手都懒得抬,就由着江屹川拿着热毛巾,细致地替她擦拭着脸颊和脖颈。
热乎乎的毛巾熨帖着肌肤,苏妩舒服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娇软腻人的轻哼。
江屹川喉结狠狠一滚,一双虎目瞬间憋得通红。
他粗糙的大手顺着毛巾往下滑,没忍住在那白嫩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把。
“媳妇,今天上午是全营大会。军区首长都要来视察,所有军官和家属都得到场。你这身子骨受不得冻,我让后勤处给你留了个最前排避风的位置。”
苏妩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来。
干涸的道基经过这段时间的采补,已经稳固了一大截。体内那丝温热的灵力在经脉里游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娇艳欲滴,媚骨天成。
“全营大会?那岂不是整个家属院的人都要去凑热闹。”
“是。不过你别搭理那些长舌妇。老子今天去开会,就是去领奖章的。等奖章发下来,我第一个戴你脖子上!”
江屹川咧开嘴笑出一口大白牙,像只急于向主人讨赏的大狼狗。
苏妩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勾住他军绿衬衣的领口。
“出息。行了,把那件烟青色的毛呢大衣给我拿过来,还有那条狐狸毛围巾。外头那么冷,我可不想吹风。”
江屹川赶紧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去大衣柜前拿衣服。
上午九点。
营区的大操场上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人。
主席台上扯着大红色的横幅,几排实木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吉普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营区,军区首长们正被几位团长簇拥着往台上走。
底下的方阵分得清清楚楚。前面是穿着作训服、身姿笔挺的各连队士兵,后头侧边拉起了一块区域,专门留给来参加大会的军嫂们。
寒风凛冽,雪花飘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军嫂们全都裹着厚重的旧棉袄,揣着袖子,冻得不停地跺脚。
苏茶站在人群中间,身上穿着那件大红色的的确良褂子。里面硬塞了两件破毛衣,显得整个人臃肿不堪,就像个行走的红灯笼。
她头发梳得溜光水滑,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雪花膏,大红嘴唇咧到了耳朵根。
张嫂子和李嫂子凑在她旁边,不住地打量她这身行头。
“哎哟,苏茶妹子,今天打扮得这么俊啊。大红色的褂子真喜庆,像个新媳妇似的。”
苏茶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把嗓门拔高。
“今天可是全营大会,首长们都在呢,咱们做军嫂的当然得体面点。不像某些人,连这种场合都不放在眼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珠子在人群里四处乱瞟,寻找着苏妩的影子。
就在这时,操场边上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江屹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高大威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边护着一个女人。
苏妩穿着那件剪裁极好的烟青色纯毛呢大衣,身形高挑纤细,掐出一段不盈一握的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