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当大院首长孙媳妇的人。
江屹川现在护着苏妩又怎么样,他把钱全败光了,早晚得喝西北风。
顾大哥才是干大事的。
只要我把后方稳住了,把顾大哥伺候舒坦了,等他火气消了,肯定能明白只有我才是最配得上他的女人。
苏茶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炕头,把那个破旧的枕头掀开,从缝隙里抠出一个用塑料布包着的小纸包。
里头是她攒了好久的几毛钱,本来想等大集的时候买盒蛤蜊油抹抹手。
她看着这几毛钱,狠狠一咬牙,攥在手心里走出了屋。
她要去供销社割点肉,再换几个鸡蛋。
这几天顾云峥连正眼都没看她,她必须得做顿好的,让男人尝点甜头,这心才能软下来。
顶着大风,苏茶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家属院后头的供销社。
肉案子上只剩下几块没人要的肥膘肉了。
苏茶把手里那点皱巴巴的毛票和肉票拍在柜台上,陪着笑脸。
“同志,给我切二两肉。要肥一点的,能榨出油来。”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刀起刀落,随便切了一小块扔在秤上。
苏茶拿草纸包着那点肉,又去换了三个小个头的鸡蛋,当做宝贝一样揣在怀里,匆匆往回赶。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苏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一头扎进灶间。
她把那点肥肉切成细细的丝,连一点油边都没敢浪费。
又把三个鸡蛋打在缺口的粗瓷碗里,放了一点野葱花,小心翼翼地搅匀。
做完这些,她端着个大号的烂木盆,走到压水井旁边。
井水早就结了一层薄冰。
苏茶把顾云峥换下来的那堆脏衣服、臭袜子全扔进盆里。
冰凉的井水刺骨一般凉,刚一碰到手背,那些开裂的冻疮就像是被刀子扎一样钻心地疼。
苏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硬生生把手按进水里,打上廉价的肥皂,死命地搓洗。
哪怕手指头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粗,裂口渗出黄水和血丝,把肥皂沫都染红了,她也没停下。
等把衣服全洗完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她的手已经麻木得完全没了知觉。
回了屋,苏茶又翻出针线笸箩。
顾云峥的作训服肘部磨破了两个大口子。
她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
针脚密密实实,缝得比缝纫机踩出来的还要平整。
为了这几针,她的眼睛熬得通红,指头也被针尖扎破了好几下。
全都弄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苏茶靠在冷硬的炕上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算着顾云峥快下训的时间,她赶紧生火做饭。
一点点肥肉下锅,“滋啦”一声,属于猪肉的荤香味瞬间在这间常年清汤寡水的破屋子里弥漫开来。
苏茶咽了一大口唾沫,死死盯着锅里的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