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子也忍不住低声惊叹起来。
“苏妹子,你这手艺比镇上卫生所的大夫还神呢!你到底使的啥法子啊?”
苏妩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神色依旧冷若冰霜,没有半点被奉承的得意。
“一点祖传的穴位推拿偏方罢了。天亮后路通了,还是送卫生所开两副消炎药巩固。”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屋里几个满脸崇敬的女人,语气里透着警告的冷意。
“今晚的事,谁都不许往外瞎嚷嚷。要是让我听见外头传什么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以后你们谁家有事,别怪我见死不救。”
她可没兴趣当什么救苦救难的神医,整日被这群凡夫俗子围着烦扰。
张嫂子立刻擦了把眼泪,忙不迭地点头保证。
“妹子你放心!我们绝不往外多嘴半个字!谁要是敢到处胡咧咧坏你的清静,我张翠花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走了,困死了。”
苏妩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连一眼多余的目光都没施舍给屋里的人,转身掀开棉帘子出了门。
江屹川紧紧跟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骄傲和痴迷。
折腾了大半宿,回到东头的热炕上。
苏妩脱了大衣钻进被窝,娇气地翻了个身,脚丫子毫不客气地蹬在江屹川热烘烘的肚子上。
“为了你那点面子,冻得我脚冰凉。给我捂着。”
江屹川赶紧将那双软玉般的小脚捧进怀里,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咧开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媳妇心善,今儿个多亏了你。回头老子去后勤处给你淘换一匹最好的纯羊毛料子,做一身顶顶暖和的衣裳!”
苏妩轻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合上眼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风雪渐收。
虽然大伙儿都答应了不往外传,但这大院本来就屁大点地方,张嫂子家孩子起死回生的事儿,还是在小范围里悄悄传开了。
压水井旁,几个知情的军嫂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昨晚上铁蛋高烧抽风,是东头那位给救回来的!”
“哎哟,真假的?她不是连扫帚都不碰的娇小姐吗?”
“千真万确!张嫂子亲口说的,人家就伸手按了几下,那抽筋的孩子立马就软乎了!真神了!”
“看来咱们以前真是看走眼了,人家那是真有本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心肠也没那么冷硬……”
大伙儿言语里原本的酸味和嫉妒,不知不觉全变成了敬畏与讨好。
而西头第三排的小院里。
苏茶脖子上裹着厚厚的烂布条,正忍着剧痛在冰水里洗菜。
听着远处飘来的议论声,她手里的冻白菜吧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溅了满脸冰水。
苏茶死死抠着木盆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迹,眼珠子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凭什么?!
那个妖里妖气的贱人,怎么可能还会医术!
原著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段!
她不仅没能毁了苏妩的脸,反而眼睁睁看着苏妩在大院里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顾云峥昨晚连家都没回,脖子上的烫伤每跳动一下,就像针一样扎在苏茶的心肺上。
苏茶死死盯着东头第一排升起的炊烟,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癫狂的冷笑。
苏妩,你别高兴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