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男人在战场上搏命、护国安邦凝结出的浩然正气。
光是捏在手里,就让她体内的道基舒坦得轻轻嗡鸣。
苏妩用指尖拨弄了两下红绸带,娇声哼道。
“一块硬邦邦的生铁片子,沉死了,塞我手里干嘛。”
她嘴上嫌弃得要命,手上动作却半点没含糊。
苏妩慢条斯理地从榻上直起身,踩着软棉鞋走到大立柜前。
她拉开最顶上的黄花梨木首饰盒,把那枚二等功勋章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最显眼的正中央,然后咔哒一声锁好。
江屹川看着她把勋章收在最金贵的地儿,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媳妇,你喜欢就成!往后我多出任务,多给你挣几个回来当玩具摆着!”
苏妩转过身,正准备打发他去洗澡。
江屹川正好把身上那件沉重的泥作训服脱了下来。
里头的军绿衬衣早就被汗水浸透风干,扯开领口的瞬间,苏妩的目光冷不丁定住了。
男人的右肩膀和后背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紫黑色的撞伤和擦伤。
有的地方皮肉磨破了,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那是他为了抢占高地,在乱石雪坑里硬生生滚打出来的伤痕。
江屹川见她盯着自己的肩膀,赶紧扯过大衣遮了遮,有些窘迫地憨笑。
“没事儿,小擦伤。老林子里树枝子挂的,糙皮厚肉的不碍事,过两天就好全了。”
苏妩微微蹙起了秀眉。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寻来的极品炉鼎,这一身充沛至极的龙阳纯气要是伤损了经脉,亏的可全都是她自己。
“坐下。”
苏妩冷着一张小脸,声音不容置疑。
江屹川愣了愣。
“啊?”
“我让你坐到榻上来,背对着我,耳朵聋了?”
江屹川哪敢违抗,赶紧乖乖坐在软榻边上,高大的脊背绷得笔直。
苏妩伸出双手,指尖悄悄凝聚了一丝极微弱的纯阴灵力,缓缓按在了他红肿溃烂的肩颈穴位上。
温软滑腻的小手刚一贴上后背,江屹川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得像块铁疙瘩。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吓得屏住了。
结婚这么久,苏妩连擦桌子都嫌脏,平日里全是他跟条哈巴狗一样伺候她洗脚揉腿。
这还是自家金贵的小媳妇第一次主动伸手碰他!
“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绷着,放松。”
苏妩娇声斥责了一句,指尖顺着经络缓缓揉捏开来。
凡人的药油化瘀极慢,可苏妩那带着微末灵力的指尖每揉过一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舒爽就顺着皮肤渗进骨头缝里。
火烧火燎的剧痛瞬间消散,原本肿胀发硬的瘀血飞速化解,酸胀疲惫的三天拉练劳累,竟在这短短片刻被一扫而空!
江屹川舒服得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粗重满足的叹息。
他整个人受宠若惊得快要疯了,眼眶都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