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楚毅回来了。
他骑着高头大马,尘土飞扬地往这边冲。
乡亲们都自觉退到两边,为他开了一条笔直的道路。
楚毅栓好马绳,瞧见土崩瓦解的旧屋,怔住了。
苏云云小心翼翼地求证:“二叔,我若说我是想推倒重建,你信吗?”
好想哭啊,她真没想把房子整塌了呀。
把这煞神的家给整散了,他会不会掐死她?
“二叔,你信我。”
带着鼻腔的哭泣声,楚楚可怜地求着。
楚毅盯着苏云云的眼睛。
“不信。”
楚毅,逼进一步。
苏云云吓得,后退一步。
“二叔,金子还你!”苏云云双手捧着大金子,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展现自己的真诚。
楚毅没接,视线由上至下,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处,声音低沉:“你挖到的就是你的。”
苏云云咽了口唾沫,赶紧转移话题,大声宣布:“那就用这个建新房!”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酸的嗤笑。
“哟,建新房?我没听错吧!”三角眼大婶扒开人群,伸着脖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她指着塌了半边的屋子,唾沫星子乱飞:“楚家这好好的老宅,你刚进门几天就给推了!楚大郎要是知道你这么败家,非得从坟里气得跳出来不可!我看你这哪是建房,你是想毁了楚家,自己好卷着钱跑路吧!”
“就是,这木头还能用呢,多可惜啊。”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苏云云脸色一沉,刚要怼回去,余光却瞥见里正带着苏见远走了进来。
她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几步溜到里正面前,指着那堆烂木头,语速极快:“里正叔,您可算来了!您给评评理,我没使坏!是这房梁早就烂透了,风一吹自己就倒了,我是怕砸死人才推的!”
三角眼大婶翻了个白眼:“烂透了?我看是你心烂透了!你一个寡妇,有钱建什么新房?我看你分明是……”
“大婶。”
一道清润却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声音,打断了她。
苏见远上前一步,手里捏着折扇,敲了敲掌心。他眉头微蹙,先是看了一眼那根腐朽的房梁,随后转向众人,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乡亲们不要妄加揣测。这房梁已被虫蛀空,下场雨定会彻底坍塌。”他目光清冷地扫过三角眼大婶,“推倒建新屋,是为了楚家老小的安危,合情合理。”
三角眼大婶被堵得一噎,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她又没钱……”
“谁说我!没钱?”
苏云云冷笑一声,直接举起手里那个金灿灿的大元宝,在阳光下晃了晃,差点闪瞎大婶的眼。
“看清楚了吗?这金子,是我挖出来的!怎么,大婶,你是眼红我建新房,还是眼红我没把这金子分给你啊?”
彩霞娘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附和:“就是!人家有钱建新房,关你什么事!”
村民们一阵哗然,看向苏云云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鄙夷变成了震惊和嫉妒。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楚毅,忽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