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毅冰冷如霜的俊脸,露出了些许疑惑表情。
他手指随意转动了一下簪子,指尖缓缓转动那支素簪。东珠温润,做工极为精细,一看就是“珍宝阁”的手艺。
贵!
他的目光在簪子上停留片刻,缓缓移向苏云云的脸。
“谁送的?”
语气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可苏云云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几度。
“说了,我捡的。”她硬着头皮回。
“捡的?”楚毅重复了一遍,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半分笑意。他手指一松,那支簪子直直掉在苏云云面前的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转过身去牵马,背影绷得像一张随时会断裂的弓。
“别戴了。”
苏云云以为他要走了,刚想松一口气。楚毅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只留给她一个锋利的下颌线。
“等我回来,给你买支新的。”
“……啊?”苏云云愣住,“我想着以后物归原主呢!”
楚毅正踩着马镫的动作一滞。
他缓缓回头,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压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郁,像暴雨前的深潭,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物归原主?”
他翻身跨上马背,勒转马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嫂子,”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地砸进她耳朵里,“他恐怕没命等你了。”
说完,他手中马鞭一扬,连带着那张纸条一起攥在手心,头也不回地骑马走了。
苏云云站在原地,看着马蹄扬起的尘烟,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没命等她了?
他不会是要去把那个“情郎”给宰了吧?!
“啊——!!!救命!!!”
苏云云在心里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她连那纸条上写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要是真因为她,楚毅跑去把人给做了,这罪过算谁的?
她看着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好在,楚毅走了。
苏云云呼出一口长气。他不在家,她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用怕他从哪儿看出破绽,更不用应付那种被他盯着时、浑身发毛的窒息感了。
对了,她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不用现在吃啊。
等楚毅回来,她再拿出来做样子呗。
“筒子,这些东西能放回去保管不?”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