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娘子!本公子来照顾你生意了!今天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给本公子上一遍!”
赵星河摇着那把洒金折扇,穿着一身孔雀绿的长袍,大摇大摆地走上了二楼。
他完全没注意到雅间里的气氛,一看到苏云云,立刻凑了过去:“苏娘子,昨天那几个地痞没吓着你吧?我都说了,在桃源镇,我爹是县令,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苏云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坐在对面那人,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爹是县令?”他放下筷子,温声问道。
赵星河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他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见对方穿着虽然素净但料子极好,撇了撇嘴:“你,哪位?怎么和苏娘子坐一起。苏娘子你不地道啊,为什么陪他不陪我?”
苏云云心里吐槽,你俩都滚远点行不行?
那人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旁边的茶盏,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从今日起,你爹不是桃源镇县令了。”
赵星河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哈?你胡说八道啥?!”
太子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里连一丝怒意都没有,只有一种看蝼蚁的悲悯。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叫喊声。
“少爷!少爷不好了!”
赵府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浑身沾满了灰,噗通一声跪在赵星河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少爷!老爷被革职查办了!说是查出了三年前贪污赈灾的旧账,州府的人直接把老爷锁走了,抄了家啊!”
赵星河手里的洒金折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你胡说什么!我爹是县令,桃源镇最大,谁敢抄我家?!”
“是京城来的巡查御史,他带着州府府衙的人上门,二话不说,直接抄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余地……”管家嚎啕大哭。
赵星河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端坐着喝茶的男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跟什么样的人物说话。
“你……你到底是谁……”赵星河双腿抖如筛糠。
太子放下茶盏,淡淡道:“滚。”
赵星河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酒楼,疯了一样往家跑。
雅间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云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把滚烫的茶壶砸在这个变态的脸上。
可她还是想知道:“你是太子?”
太子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苏云云说:“你的玉佩是皇家用品,玉佩上的龙纹,只有圣上和太子能用,圣上已过花甲,我猜你是太子。”
太子不置可否,他本来也没想隐瞒身份。就看猜出来的人,有没有脑子护自己周全了。
看来,她猜对了。
“殿下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民妇的酒楼还有生意,就先退下了。”苏云云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转身就想走。
“急什么。”
太子温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极其愉悦的慵懒,“孤送你的大礼,还没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