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县令被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直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不想胡乱判案,不想得罪楚毅,可得罪后面那位,他一样乌纱帽不保啊。
屏风后。
太子盘佛珠的动作,停住了。
他隔着屏风看着那个不卑不亢、言辞犀利的小女人,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自己原本只是想看个笑话,结果却被这只野猫挠了一爪子。
“有意思。”太子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愉悦,“比那个清水月月,有意思多了。”
站在太子身后的暗卫统领影一,握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了,指节瞬间泛白。
“……殿下。”影一的声音极其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他低下头,将眼底的情绪死死压制住,“眼前这位仗着楚校尉,狐假虎威而已。苏月月小姐……只是性子淡泊,并非无趣。”
空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凝固了。
太子没有发怒。他只是停下手里盘着紫檀佛珠的动作,转过头,用那双悲悯又极其冷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影一。
“影一。”太子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拉家常,“你在教孤做事?”
影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认命:“属下逾矩,请殿下责罚。”
“罢了。”太子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风外那个还在跟县令对峙的苏云云,笑了笑,“孤知道你的心思,但你记住,那张脸,现在是孤的玩物。你若再敢因为她,对孤的决定有半分质疑……”
“属下不敢。”影一死死咬着牙,额头触地。
“去传旨吧。”太子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极其随意地偏了偏头,给了影一一个极度冰冷的眼神,“把楚毅调去北境,即刻启程。孤要让那只野猫知道,没了爪子,她连怎么活都不知道。”
“是。”影一站起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屏风后。
公堂上。
赵县令正被苏云云怼得满头大汗,正准备给自己找台阶下,公堂大门突然出现一个人。
影一身着玄衣,手持金牌,带着一身极寒的煞气大步走入。他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楚毅面前,亮出金牌:
“楚校尉!北境战事告急,陆大将军军令如山,命你即刻启程,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楚毅愣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去北境?他如果走了,苏云云怎么办?
“我不走!”楚毅咬着牙。
“这可由不得你。”暗卫冷冷地亮出金牌背后的一行小字,压低声音,“抗旨不遵,满门抄斩。楚校尉,你可想清楚了?”
楚毅浑身一僵,眼底瞬间布满血丝。他知道,这是上面的人在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