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云这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手掌直接摊开伸到他面前:“那就给我放妻书啊!还我自由,让我和黄土双宿双飞去!”
楚毅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全罩在阴影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一字一顿:“苏云云,你再说一遍。”
苏云云仰着头,心里发虚但面上不肯退:“我说,我嫁的是你大哥。他不在了,我就是单身寡妇,凭什么不能再找!”
楚毅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迫不及待要逃离他的样子,眼底的暗火终于烧断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没有再争辩,而是猛地一拉,将她扯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唔——!”
苏云云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铜钱撒了一地。
楚毅松开她,眼神里透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声音沙哑:“想要放妻书?做梦。只要我楚毅还有一口气,你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明天要去卖大虫,你乖乖跟在我身边,少去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大步回了屋。
苏云云靠在墙上,腿软得直打滑,摸着发烫的嘴唇,气得直咬牙。
去镇上就去镇上!等她把调料包卖了,把老虎卖了,拿了钱,看她不跑得远远的!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云云就起了床。
今天不仅是她跟万福楼谈一百两银子生意的日子,也是楚毅要去镇上卖老虎的日子。
她进空间好好梳洗了一番,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准备扎头发时,手很自然地拿起了楚毅之前买的银簪子。想到昨晚那个没落下来的“摸头杀”,苏云云脸颊一热,赶紧把银簪放下,换了根不起眼的木簪。
余光瞥见抽屉角落里那块灰扑扑的玉佩。
“月?”
苏云云拿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前几天在客栈,镇国公世子穆烨说的那句:“月月,是你吗?”
难道穆烨要找的人,跟原主有关?
鬼使神差地,苏云云找了根红绳,把玉佩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万一今天在镇上真撞见穆烨,她也好拿出来问个清楚,顺便绝了他那个“替身”的念头。她苏云云,可不想当他的替身。
刚走到院子里,苏云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楚毅早在院子里了。他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一把剔骨刀,正将一只刚处理好的老虎肉往板车上搬。旁边放着一张剥得完完整整、油光水滑的老虎皮,还有一大包剔出来的虎骨。
听到脚步声,楚毅回过头。
他洗过澡了,身上没有了昨晚的汗味和土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冽的皂角香——正是昨天苏云云给他的那块香皂的味道。
“收拾好了?”楚毅把最后一扇虎肉扔上车,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仿佛昨晚的争吵和那没落下的手都不曾发生过。
“嗯。”苏云云点点头,“黄土在镇上等着,我们走吧。”
听到“黄土”两个字,楚毅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瞬,但这次他忍住没发作,只是闷声套起了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