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没有过多纠缠,毕竟喝水喝太久,会引起沈墨白的怀疑。
但当时弋胡乱抹掉脸上的水走出检查室时,沈墨白突然盯着他的嘴看了许久。
时弋紧张地吞咽,不自觉摸了摸嘴巴:“怎么了?”
难道还有水没擦掉?
眼见沈墨白越凑越近,手猛地高举,在他嘴边晃了过去,一根粗硬卷曲的黑毛豁然显现在二人眼皮下。
时弋大脑一片空白,头顶几乎快冒烟,刚要想个什么借口糊弄一下,就听到沈墨白笑他:“你真成啊,怎么长这么长一根胡子,今天来的病人没笑话你?”
时弋咳了一声,扯过他手里的毛发,顺着他的话说:“谁敢笑我。”
他刚转身,就被沈墨白喊住:“等等!”
时弋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墨白再度盯上他,从嘴角,到领口。
里面的黑衬衫吸了水看不出什么,医袍上的水渍也可以解释为喝水太急溅上的,他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时弋挺了挺胸脯,笑道:“又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连衣服都穿不好。”沈墨白走到他身侧,压着他左肩上的坑洞用力抚平,“你这衣架不行,都把医袍戳变形了。”
时弋松了口气,避开他的手道:“没事,回头我熨下。”
“嗯。”沈墨白没再继续盯着他不放,转头看向帘后的云暮,她红着张脸走出来,脚步漂浮,看他的眼神倒是和平日一样。
“脸怎么这么红?”
“红吗?”云暮摸摸脸蛋,随意诌道,“可能空调温度太高了。”
高?沈墨白狐疑地看了眼出风口,不都是恒定的24度吗?
“检查结果怎么样?”沈墨白看向时弋,他已经坐到了电脑桌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梳过头。
他这兄弟从五个月以前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假期不休,邀约不赴,跟中了邪似的。
沈墨白又看向身旁坐在凳子上软绵绵的一团,中了邪的这屋子居然有两个。
“没什么大碍,涂点药休息一段时间,注意不要交叉感染。”时弋特地强调交叉,像是在提醒云暮什么。
云暮提着唇角轻笑,视线从时弋脸上扫过,最终停在他的唇上。
时弋一下紧张了,强作镇定点击电脑屏幕,实则手指在细微的发抖。
“涂药?”沈墨白一头雾水,“月经不调需要涂药?涂哪里?”
时弋抬眸看向云暮,瞬间意识到她并没有告诉沈墨白实话,眉心不由得皱起。
“她知道涂哪里。”
嘴上虽在帮她敷衍,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该不会是那老头有什么特殊性癖,玩脱了把她弄伤吧?
他重重敲响空格键,心中暗骂:死得好!
“医护人员请注意,住院大楼一楼大厅999。”
门外突然响起阵阵广播声,嘈杂的脚步混着患者交谈的声响,没等二人反应,时弋跟一阵风一样卷了出去。
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无数穿着白大褂和浅蓝色护士服的医护人员在走廊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