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都愣了一下。
“你长眼睛没有?”
酒楼的经理不知从哪里冲过来的,一把把小姑娘拨到旁边,嗓门劈头盖脸就下来了,“毛手毛脚的!这是李董!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
小姑娘吓得脸煞白,眼圈一下就红了,手忙脚乱去捡碎片:“对不起,对不起李董,我……”
“碎了就碎了,岁岁平安。”李辉摆摆手,“不碍事,别为难小姑娘。”
“李董您大人有大量。”经理点头哈腰,回头又瞪那姑娘,“还杵着干什么!去,拿新杯子!”
小姑娘小跑着去了。
经理亲自接过新杯子,拿白毛巾里里外外擦了三遍,又亲手给李辉满上,双手递过来,笑得满脸褶子:“李董,新杯子,您消消气。”
李辉看着那只杯子,没接。
晶亮的一只小杯,酒倒得八分满。
孙鹏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好意思。”李辉把杯子轻轻推了回去,“我不胜酒力,这会儿肚子里也闹腾,有点疼。酒就不喝了。”
经理端着杯子,僵在那儿:“李董,这……”
“真喝不了了。”李辉笑笑,“心意领了。”
旁边有经销商打圆场:“李董说不能喝,那就是真不能喝了。来来来,我们喝我们的。”
经理讪讪地把杯子收了,退了下去。
他绕出宴会厅,左右看了一眼,快步走到走廊拐角,掏出手机。
“谢总。”他压着嗓子,“杯子换了,他不喝了。”
“什么意思?”
“刚才服务员把李辉的杯子打了,我按您的吩咐,马上换了为他准备的杯子。可他一口没动,说不胜酒力,肚子疼,说什么都不喝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起疑了?”
“看……看不出来。面上挺自然的,还替服务员说话来着。”
“那就是凑巧,也可能是真防了一手。”谢豪的声音听不出急,“不要着急。撤了就撤了,等机会。”
“哎,哎。”
经理挂了电话,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理了理西装,又端着笑脸回了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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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接着往下走。
一个女的端着杯子,款款走到主桌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