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莹看他肯吃了,劲头更足,又撕了一块递过来。
这回李辉没伸手,直接就着她手咬了。
“这就对了。”她满意了,收回手去搅自己的牛奶,“我又不咬人。”
“你比咬人厉害。”李辉说。
“那可不。”杨雪莹一点不谦虚,“要不然江州牧能请我当总经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谁也没提昨晚。
杨雪莹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时不时抬眼看他一下,又低下去。
“蛋有点老了。火大了,没看住。”
“正好。我就爱吃老一点的,焦边香。”
“贫吧你就。”杨雪莹白他一眼,低头喝牛奶,嘴角憋着笑。
然后开始聊一些厂里的事。
说公事的时候,两个人都顺溜得很。
董事长和总经理,这才对嘛。
李辉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放下杯子。
“吃完了。”
“嗯。”杨雪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那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李辉顿了一下,“不一起?”
杨雪莹笑了笑。
“你会希望我和你一起出去上班吗?你心里不希望,我也不勉强你。”
“你先走,我开自己的车随后到。”
“在公司,你还是董事长,我还是总经理,公事公办。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我们之间关系的变化,就把这些东西带到工作中。工作和私生活,我分得很清楚。”
这话说得平平常常,跟说明天开早会一样。
她边说边把椅子推回桌下,动作利利索索,跟在公司开完会散场一个样。
分得很清楚。这几个字,说给他听,也说给她自己听。
她心里其实在赌。赌他不会把昨晚当一时糊涂,赌他不会从今天起躲着她。
话说得这么敞亮,是给自己留后路。他要是后悔了,她可以说,你看,我早就讲了,工作归工作,谁也没往心里去。他要是不后悔,那更好。
话先放这儿,进能攻,退能守,谁也不难看。
真是聪明的女人。
李辉沉默了两秒。
“我当然知道你分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