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不敢说,但我不相信玄学。”而且说实话,在何雨飞看来,闹出十八条人命的案子,之前那么处理,也太过儿戏了……
不过毕竟处理的人就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多说。
两人这边讨论着,那边门口就又传来哭嚎。他们同时看过去,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进了院子。
两人一进来,就直奔屋里,趴在儿子身上就开始哭嚎。
何雨飞也跟着走进去,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死者杨志强身上。
虽然根据他的妻子张荣华供述判断,死者应该没死多久,但居然已经出现尸僵状态,而且四肢呈抽搐姿态。
他的口鼻处似乎被清理过,挺干净的。但衣服前襟的位置,却有着一些唾沫残留。
何雨飞蹲下,扒开他的眼看,嘴巴查看。
“哎,你干啥?”杨志强的老娘宋小花顿时急了。
马德彪忙站出来解释,说这人是厂治安股的股长何雨飞,专门来查案子的。
宋小花这才不再吱声。
何雨飞扒开杨志强的眼睛看了看,没什么发现。等掰开嘴巴,发现唇内侧有咬伤,挫裂,和出血。
这些症状,加上之前说的抽搐,呕吐,腹痛,确实跟母猪疯发作吻合。
“可是除了母猪疯,呋喃唑酮,氰化钾,砒霜等等中毒,也会有类似的死状出现。”
虽然宋小花很激动,可是她的男人杨红旗,也就是杨志强的爸爸,却是还残留有理智。
听到何雨飞这么说,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可能是死于他杀。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哪有母猪疯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出现的?而且我们家这五年,都死了六个了……”老杨说到这个,语气沉重又艰难。
他告诉何雨飞,自己的大儿媳,大孙子,还有老三媳妇儿,老三的孩子,老四杨志强两岁的女儿,甚至自己八十岁的老娘,都是这么死的。
“我之前也跟警察说过,指不定是有人下毒,想要害我们家。可是警察查过后,说不是中毒。”
老头子一把攥住何雨飞的手:“警察同志,你确定我们家老四,是你说的那样,死于那些药中毒吗?”
何雨飞摇摇头,告诉对方自己只是根据死者目前的状态,推论出了一些可能性。
“想要确认死因的话,需要解剖尸体。”
“解剖尸体?”老杨有些脑子转不过来。
建国没多少年,普通老百姓接受信息的渠道又有限,大部分像老杨这样的老人,根本不知道解剖尸体是什么。
何雨飞于是耐心地告诉他,像是他儿子这种情况,如果解剖尸体的话,就是要刨开人的气管,心脑,肺部,还有腹部。
然后取出各种体液,胃部和小肠的内容物,进行化学检测。
“这,把人给切开?”本来正趴在儿子尸体上痛哭的宋小花闻言,顿时傻眼了。
张荣华本来在配合胖洪录口供,听到后更是一口回绝:“人咋能切开呢?人要是切开了,那就不是全尸了。”
她低头看看趴着的婆婆:“没有全尸的人到了那边,阎王爷可是不收的……”
这话其实在这年月说很不合适,被有心之人抓住了,够喝一壶的。
可张荣华居然就这么大喇喇的说了,并且周围的群众听到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她。
有几个更是东瞅瞅,西看看,假装没听到她的话。
好家伙,这女人人缘挺好啊。何雨飞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又突然顿了一下。
不对,刚才七号院管事大爷还说呢,张荣华脾气不好,大家都不乐意搭理她。
不乐意搭理,却在她说出不适言论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放她一马?何雨飞总觉得哪里不对。
宋小花听到儿媳妇说阎王爷不收,立刻急眼了。嚷嚷着他们不解剖。
老杨却若有所思,他想起这几年间,家里死了一个又一个人。
最小的小孙女才两岁,也就这么死了。
他使劲儿地咬着后槽牙:“我们杨家死了七个人,不能都白死!只要能找出死因,把老四切了就切了!”
“他爹。你疯了!”宋小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