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桢眉头紧皱,问曾东家:“后厨在哪边?”
曾东家抬手指了个方向:“在那边,从这里过去,左拐再左拐就到了。”
徐宝桢脚步飞快地往里去,后厨也有官兵把守,一名仵作正在里头验毒。
徐宝桢在库房很快找到了鸡蛋,端了半篓子出来。
以防万一,还是交给秦月查验过了,才现场打开将蛋清喂给还能吃下去的人。
徐宝桢拿鸡蛋清去给曾东家,问道:“曾东家,可是铺子的什么糕点出了问题?”
东家轻轻摇头:“不是。中毒的全是我铺子的师傅伙计,除了一位临时代工的账房先生,都在这儿了。”
曾东家说话时,徐宝桢的视线就落在对面一个年轻伙计身上。
那人靠坐在一根柱子上,面色正常,唇色发黑,抱着肚子直哼哼。
“曾东家的意思是你们自个儿的伙食出了问题?”
曾东家点头:“是。”
“除了账房先生,都在这里了么?那有没有可能他……”徐宝桢话未道尽。
“绝无可能。他在账房做事,从未踏足后院。”
徐宝桢大松一口气,连东家都这么说,萧衍不会有事了。
她还想着去找江淑媛求救,实在不行冒险也要去找襄王妃。
看来是她想多了,那人若是要弄死阿衍,何必这般麻烦?
徐宝桢又拿鸡蛋清去给对面的年轻伙计,伙计依旧抱着肚子呻吟。
此时,秦月已验毒完毕:“师父,是夹竹桃。”
秦月话一出,徐宝桢眼见面前的伙计神色有异。
颜大夫皱眉:“此毒专伤心脉,暂无解药,昏迷这两个我已施过针,能不能熬过去全凭自身血气造化。即便侥幸醒转,心脉已然大损,往后怕是要长久受惊悸之苦。”
曾东家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是哪个天杀的?还不知萧公子如何了,多好的年轻人,可千万别有事。”
徐宝桢闻言脸色一变,焦急问道:“他今日与你们一同用的午饭?你们是何时毒发的?”
曾东家诧异她的激烈反应,打起精神来回道:
“他用得稍晚些,我等用完饭不过两刻便陆续毒发了,那会儿他刚走不久,伙计应该都没来得及去收拾他用过的……”
不待他说完,徐宝桢腾地起身,箭步冲到颜青青面前,面如土色:
“颜大夫,这些人都是吃过午饭后毒发,他也吃了这里的午饭!”
颜大夫正从一人身上取下银针,闻言霍地起身,面色凝重。
对着院中几位郎中说道:“诸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得去府衙看看。”
说罢,飞快收拾药箱。
徐宝桢忙跑到曾东家身旁,蹲下身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对面那个伙计似乎并未中毒,东家注意着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