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林自小最怕的事,便是妹妹生气。
是以徐大奎一句话便把他镇住了。
萧衍这才得以进了院子,径直往徐宝桢房间去。
徐宝林又飞快窜到前面去,拦在房间门口,横眉冷对:“妹妹在睡觉,不许扰她。”
萧衍轻叹一声,点点头,双脚微张,双手叉腰直挺挺立在房门口,只盯着那扇门,未再往前。
有什么办法?做人妹夫的,在大舅子面前天然矮一头儿。
正常的舅子还有得商量,这个一根筋。
他也不想喊,不愿惊扰她。
徐大奎将马儿牵进后头的牛圈喂了食儿出来,见萧衍又被挡在了房门外,一声怒喝:“宝林!”
徐宝林嘟了一下嘴,不耐烦道:“妹妹在睡觉,不可以扰她。”
徐宝桢听见声音,不明所以,起身开门。
打了个哈欠,抬眸间视线穿过徐宝林肩膀,定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惊得连连后退。
她一定是没睡醒,一定是还在做梦。
徐大奎一把拉开徐宝林让出路来,萧衍旋即抬脚跨进了屋,眉眼间除了有些倦意,全是笑意。
徐宝桢仰头盯着眼前人,眨眼再眨眼,还是这个人。
萧衍见她傻愣模样,轻笑出声:“我就说不能让娘子离开我,这就不认识夫君了?”
萧衍背对门口站立,眉毛上、额发上还凝着露珠。
徐宝林被拽走了,萧衍转身关了门,将包袱往桌上一丢,飞快解下带着湿气的斗篷,随手往桌上一扔。
下一瞬,徐宝桢已被扯进了宽大的怀抱。
怀抱微凉却真实。
冰凉的吻落在眉间、鼻尖、唇上,湿热的气息灌进耳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娘子可安好?”
徐宝桢怔怔地抬手,环住他颈腰:“夫君怎么来了?”
“为夫听闻清远突发时疫,哪还坐得住?求义父借了快马,一路循着天扬镖局的路线来的。”
徐宝桢震惊他的速度,这消息才传出去几日?他这就到了。
徐宝桢将他推开一些,问道:“你走了几日?”
“两日三夜,若非马儿需要休息,为夫巴不得一刻不停飞到娘子身边。”
徐宝桢从他怀抱里退出来,仔细一瞧才发现他有些憔悴,胡子拉碴,双眼有些泛红。
恐怕马儿休息时,他也没安心歇着。
徐宝桢拉着他就往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