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闫解成醒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嗯,大约早了三十多秒钟。
然后他和凉席做了殊死搏斗,三十秒钟以后,他败下阵来,四肢摊在凉席上。
凉席实力恐怖如斯,竟然能封印突破化境的强者。(像不像早上不爱起床的你)
窗户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树上的麻雀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全身劲力涌动,然后翻了个身,把脸从凉席上抬起来,这才坐起来穿衣服。
闫解成推开西屋的门,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刘妈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和木勺搅糊糊的闷响,跟平时一模一样。
小妹蹲在菜地边上拿葫芦瓢给辣椒秧子浇水,浇完一瓢又舀一瓢。
闫解成去水缸边打了盆水,蹲在菜地边上刷牙洗脸。凉水泼在脸上,整个人一下子就醒了。
早饭还是棒子面糊糊配腌萝卜丝,然后多拍了一个黄瓜。
刘妈把拍黄瓜的碟子往闫解成面前推了推,自己夹了筷萝卜丝就着糊糊喝。
这样的早餐是这个年代的标配,全国最少一半的人家早餐都是糊糊搭配着咸菜。
闫解成也不在乎,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要吃进去的都能被完美吸收,而且他这次突破以后,发现自己对食物的需求已经越来越小了。
吃完饭,刘妈收拾碗筷的时候,闫解成把书包拿了出来,往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又从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包水果糖、一包饼干,全塞了进去。
想了想又找出几张凉席用破布包好,困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婶子,我今天回家一趟,南锣鼓巷那边,回去看看我爹我妈。估计得住几天,这几天你们就在这好好住着,该去韩家院子帮忙就去,不想去就在家歇着。"
刘妈把手里的抹布搁下,转过身来。
"你回去几天?"
"看情况,可能两三天吧。"
"行,家里你放心,我看着。菜地我让小妹每天浇水,院子我每天扫。"
刘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这个院子本来就是她应该照看的一样。
小妹在旁边补了一句。
"闫大哥,你放心回去,我帮我妈一起看着。"
闫解成点点头,没有说不让她们干。
想刘妈这样的老人,从前朝一路走过来,干了一辈子活,你要是让她不干,她更无聊。
而且老人都不能闲着,闲着的老人真的会生病的。
闫解成和她们娘俩又闲聊了几句,然后背上书包出了院门。
自行车停在院墙根底下,他推上车,脚蹬子一踩,直接出了六郎庄。
从六郎庄到南锣鼓巷骑车猛踩的话大概四十来分钟。
早上的太阳已经很热了,路边树荫底下有风吹过来,骑着还算舒服。
路边的庄稼都耷拉着脑袋,看着都不精神。
闫解成看了看天气,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今年又是一个灾年,难过啊。
他有点伤感,这个国家一直就是从困难中坚持下去的。
自己想做点什么又做不了,有时间给孤儿院再送点。
至于成年人,自己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