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的东西不算多。豆腐只有两板,白菜萝卜有几十斤,堆在案子上,粉条用草绳捆着。肉案上挂着半扇肉,售货员正拿刀切肉。
杨瑞华跟前头一个妇女搭上了话。
“大姐,今天这肉怎么样。”
“还行,就是瘦点。”
那妇女说。
“你今天咋这么早出来了。家来客了?”
“嗯,儿子处个对象,第一次上门。”
杨瑞华说,声音里全是开心。
“哟,那得好好置办置办。”
杨瑞华攥着那张肉票,排在肉案前头。
很快就轮到她了。
“割半斤。”
她把票递过去。
售货员接了票,看了一眼,一刀下去,割下一块,往秤上一挂。
“半斤,高高的。”
那半斤肉薄薄的一片,红里带着白,用纸一包,也就两个巴掌大。
杨瑞华盯着那秤,直到秤杆翘起来,才松了口气。
割肉的时候,排在后头的一个老头探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这肉可真瘦。”
“有的吃就不错了。”
售货员头也不抬地说。
老头不吭声了。
“再称块豆腐。”
杨瑞华说。
娘俩又买了点粉条、白菜,还有几块豆干。
闫解成要掏钱,杨瑞华拦住他。
“我来。”
“妈。”
“你来什么来。”
杨瑞华说。
“这是给我儿媳妇买东西,用不着你掏。”
闫解成没跟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