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走到机器后头,把一块黑布蒙在头上,又探出来。
“男同志,坐直了别往后靠。”
闫解成把腰挺了挺。
“下巴收一点。看这儿。”
老周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在镜头旁边。
“小于,头往他这边偏一点。对,就这样。”
于平把身子侧了一点。
“两个人别绷着脸。这可是结婚照,笑一笑。”
“别眨眼。”
他又加了一句。
“胶片金贵,一张是一张。”
闫解成咧了咧嘴。
“这不叫笑。”
老周从黑布底下探出头。
“你这是牙疼。想点高兴的事。”
于平在旁边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个好。就这样,别动。”
他钻回黑布底下。
“一,二,三。”
咔的一声。
“再来一张,保险。”
老周说。
“这回两个人一块儿笑。我数到三,别喘气。”
于平看了闫解成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咔。
“行了。”
老周直起腰。
“一个小时以后来取,我这就去冲。”
两个人下楼,在楼道里站着。
于平理了理头发。
“刚才我笑得太傻了。”
“没有。”
“你还说没有。我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