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协。”
“介绍人呢。”
“郑同志。”
她点点头,记了一笔。
“闫解成。”
“在。”
“于平。”
“在。”
她把材料合上,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两个。
“自愿的?”
“自愿的。”
闫解成说。
于平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
“多大。”
“我二十一。她也是。”
“户口在哪。”
“迁到学校了,集体户。”
女同志把户口本翻到后头,找到他那一页。那页上盖着一个“迁出”的方章,底下用钢笔写着迁往四九城大学。
女同志把那枚迁出的方章看了两眼,又低头看介绍信上的落款。
“作协开的,也行。”
她拿起笔。
“照片。”
闫解成把照片递进去。女同志抽出一张夹在表格上,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格。
“姓名,籍贯,成份,工作单位,一样一样写清楚。写完在底下签名,按手印。”
闫解成坐下来填。
笔尖在纸上走,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把字写得端端正正。
毛笔字在书画社叫人笑话,写在这个表上倒显得正经。
填完,他把表推过去。
于平也填了。她的字小巧,一笔一笔写得仔细。
女同志把两张表对着看了一遍,点点头。
“行。”
她打开抽屉,取出两张印着红边的证书,从上头抽了一支笔,开始写。
屋里静下来。只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还有窗外有人上楼的脚步。
写完,她把证书摊开,对着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