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志没急着往下说,他先朝闫解成抬了抬手。
“解成同志,你坐。你千万别太紧张了好吗。”
闫解成点了点头。
他是真的不紧张。
从进门到现在,提前毕业、文艺一级、人大代表,一样接着一样砸下来,他心里头早就起起伏伏过好几回了。
换做一般人早就心脏病发作了,可是闫解成那是一般人吗?
更重要的是个人实力带来的底气,陆地神仙怎么可能怕凡人。
只不过说在别人眼里,他闫解成到底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担心他而已。
二十一岁,在这年头,大学都没毕业。见了这一屋子大人物,听了这么多天大的事,还能端端正正坐着,手里那杯水一滴没洒。单凭这一条,就已经够看了。
闫解成自己也明白,就他现在的表现,到哪都可以被称之为稳重了,属于可以托付大事的那种人。
他心里其实一直在盘算。
提前毕业、文艺一级、人大代表,这三样,单拎出来哪一样都是天大的好事。可这三样凑到一块儿,砸在同一个人头上,还是同一个晚上,这里头就透着古怪了。
他闫解成又不傻。
组织上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一个人这么多好处。给了,就说明有事要他去办,还是件大事。
至于这大事是什么,他猜不出来。可有一点他明白,能让上头兴师动众到这个份上,这趟差事,小不了。
王同志把闫解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闫解成坐得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眼睛望着王同志,不躲不闪。
王同志这才认可的点了点头,重新开口。
“解成同志,今天这一屋子人,都是冲着你来的。有些事,我一件一件跟你说清楚。”
闫解成没接话,只是望着王同志。
王同志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搁到桌上,身体往前探了探。
“一个月前,苏联那边递过来一份正式通知。你那本《红色岩石》,评上了列宁文学奖。苏联方面,希望你能过去一趟,参加颁奖。”(一百万字的时候想写这个点,现在终于写出来了)
听着王同志说的话,闫解成彻底傻眼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提前毕业,他当是学校照顾他。文艺一级,他当是组织抬举他。人大代表,他当是给他个身份,往后好办事,甚至想过这些都是组织想让他进行政体系提前铺路。
这些他都想到了,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甚至还往坏处想过,琢磨着组织上是不是要派他下基层、去边境,或者去办什么要命的事。他连一去不回的准备,都做好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的正题,是这个。
列宁文学奖。(这个真有,不是这个名字)
这几个字,把他砸得半天没回过神。
现在的列宁文学奖,跟诺贝尔文学奖是平起平坐的。
东西方两大阵营,各占着一个最高的文学奖。东方这边,是苏联的列宁文学奖;西方那边,是诺贝尔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