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官又给闫解成多说了几句。
到了外头,遇上不长眼的人近身,先护住要害,别硬拼,能拖就拖,等随行的安保同志接手。闫解成点头,把这几句话记下了。
训练结束,王同志把闫解成叫到一边。
“解成同志,到了国外,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外头有安保人员,一路跟着你,出不了事。”
“让你学这些,就是给你加最后一道保险。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你自己也能顶一顶。”
闫解成点头。
“王同志,我明白。”
他这一句不是客套。三天学下来,他早就想明白了,到了外头,他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脸面。
这脸面,他丢不起。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第四天一早,天还没大亮,闫解成就被叫了起来。
新衣服已经有人给他收拾好了。
一件崭新的藏青色呢子大衣,一顶皮帽子,一双厚实的棉鞋,还有一套新做好的中山装,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
闫解成穿戴妥当,跟着王同志上了车。
车一路往机场开。
天边刚泛起一点白,路上的车还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旁边蹬过去。
车到了机场,直接开进了停机坪。
停机坪上早有人在舷梯下头等着,见到王同志和闫解成一行到来,替他核对了证件,又帮他把箱子提了上去。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飞机,机身涂着鲜红的标志,在晨光里泛着亮。
闫解成站在舷梯下面,抬头看了看这架飞机。
三天前,他还在海淀的小院里过大年三十。
三天后,他就要坐着这架飞机,飞到莫斯科去。
这三天,他学礼仪,学保密,学枪械。
组织上把该想的都想到了,把该教的都教了。他闫解成要做的,就是给国家长脸。
王同志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去吧,解成同志。”
“一路平安。”
闫解成回头看了一眼。天已经大亮了,机场上刮着风,冷得人打哆嗦。
他点了点头,提起脚边的箱子,一步一步走上舷梯。
飞机轰鸣着,滑上跑道,越跑越快,最后头一昂,直冲云霄。
飞机在跑道上越滑越快,机身抖得厉害。闫解成靠在座位上,两手抓着扶手。忽然间,身体一轻,飞机飞离了地面。
窗外的房子、树、跑道,一下子都矮了下去。
这飞机不错,比上次去云南的时候坐的运输机好太多了。
闫解成被安排在了座舱前头,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灰蒙蒙一片,全是尘土。
四九城的沙尘暴就是牛逼,天空都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