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懒得与她们废话半句虚言,嗓音清冷无波,带着久不言语的微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拖下去,杖责三十,逐出顾府,永不录用。”
两名丫鬟脸色骤然惨白,瞬间慌了神,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大少爷!奴婢知错了!求大少爷开恩!奴婢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您不能这般处置我们!”
她们还想搬出老夫人施压,可顾斯年早已懒得多看一眼。
他执掌嫡长子名分,手握先父遗留的规矩权限,区区两个眼线奴才,还撼动不了他的根基。
院外候着的粗使仆役闻声立刻入内,不容二人挣扎哭喊,直接拖拽出去,瞬间肃清了屋内的龌龊气息。
贴身小厮青禾站在一旁,看着杀伐利落、气场大变的主子,心中又惊又喜。
自家大少爷清醒之后,全然没了往日的孱弱颓靡,一身嫡主威仪,令人心生敬畏。
处置完下人,顾斯年抬手示意:“帮我更衣,我们去前厅见礼。”
青禾连忙上前劝阻,语气满是担忧:“大少爷,您昏睡数日,身体亏虚至极,刚刚才恢复些许精神,万万不宜奔波劳累。今日虽然是二少爷的婚宴,但前厅宾客满堂、人声嘈杂,太过耗神。不如咱们备一份厚重贺礼,由奴才代为送去道贺即可,您留在房中静养才是正事。”
在青禾眼里,主子能平安醒来已是万幸,没必要为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婚宴劳心费神。
可顾斯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多做解释
青禾见劝不住,只能过来为顾斯年更衣。
顾斯年又叫来另一个小厮青苗,低声附耳嘱咐了几句。
青苗闻言一愣,虽不解深意,却不敢耽搁,躬身应声,快步退了下去。
片刻后,顾斯年换上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衣料华贵雅致,云纹暗绣衬得身姿清挺如玉,冲淡了久病的虚弱,添了一身嫡世子的矜贵疏离。
青禾小心翼翼搀扶着他的手臂,缓步朝着前院喜堂走去。
不多时,二人行至喜堂外的月拱门。
还未靠近,就听见里边闹哄哄的声音。
青禾见状忍不住低声劝道:“大少爷,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无妨。”顾斯年淡淡开口,声线沉稳笃定,“二弟大婚,长兄到场道贺,理所应当。”
话音落,他抬步迈入声音嘈杂的喜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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