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钧的脸很白,嘴唇却有种不正常的艳红,步伐也比平时慢了许多。
每走一步,眉头都会下意识地蹙一下,像是在隐忍什么。
大概是为了治疗被药效和易感期双重折磨的闻喜,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吧。
而闻喜走在他身侧,手臂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目光始终落在席白钧身上,眉眼间漾着的关切。
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昵氛围。
二楼窗帘后,席玉锦攥着流苏的指节泛白。
泛红的双眼,亮得惊人,也暗得骇人。
席白钧像是有所察觉,脚步蓦地一顿,抬头看去。
闻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哥哥?”
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没什么。”
席白钧的声音很哑,喉结滚了滚,视线从窗帘上移开。
罪魁祸首闻喜很心虚,殷勤地扶着他的胳膊,一副极为妥帖的样子。
进了门,席白钧去了书房。
这些天陪着闻喜,公司积压了不少事务等着处理。
只是没多久,席玉锦来了。
“哥,闻喜的事,是我不对。”
他站在书桌前,垂着眸,声音很轻,“我知道错了。”
席玉锦瘦了太多,下巴尖得硌眼,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这些天他的改变,管家告诉过席白钧,此刻看着他,席白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想通了。”
席玉锦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再也没有之前的偏执和疯狂,“不过是一个Alpha而已。
妈妈说过,我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弟,没必要因为一个外人,闹得水火不容。”
他的语气很淡,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像是真的放下了。
“就像哥你说的,我和闻喜本来就不适合。
她太花心了,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Alpha,我实在没必要抓着不放。”
“但我还是觉得尴尬,以后大概也没办法和她好好相处。”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来,“所以我想,我出国之后,以后如果没什么大事,就不回来了。”
席玉锦像是突然之间就长大了,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你真的想好了?”
席白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嗯。”
席玉锦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哥,我可以参加完你和闻喜的订婚宴再走吗?我不想缺席你的人生大事,毕竟……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席白钧沉默了很久,久到席玉锦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才缓缓颔首:“好。”
订婚宴当天,宴会厅灯火辉煌。
哪怕这场订婚宴的主角是两个Alpha,并不被主流社会认同和看好,可往来宾客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意,低声交谈间,满是夸赞艳羡。
衣香鬓影间碰杯声清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圆满热闹。
席玉锦穿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当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就眉眼弯弯笑着,语气里的雀跃恰到好处,仿佛也在为自己的哥哥感到由衷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