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李弛离开京城时,还未满十五,一团孩子模样,过了年节,便要及冠,可不是长得变了模样。
李弛细细打量她,笑道:“当初我离开京城时,你还未及笄,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成亲了没有?”
他此言刚刚出口,就暗道自己说错了话,若是成亲了,她怎会还出现在南疆,身边还有个男子,这男子……
李弛不动声色地打量蔺溪渊,他的名字在临朝还是挺响的,师父是临朝“医仙”,妙手回春,到他时,虽有一手好医术,性子却极古怪,定下一堆条条框框,这不医那不医,但若是他感兴趣的病症,便是不要诊金白贴药钱,他也要医。
他想不通,蔺溪渊这样的性子,怎会与萧映容凑在一块儿?
萧映容瞥了蔺溪渊一眼,摇头勉强笑道:“还未成亲,如今正跟着师父学艺呢!”
“师父?!”
李弛未说话,萧承钺就先开口问道,“萧映容,本想吃完饭再来审你,既然话赶话问到这儿了,你倒好好说一说,你是怎么跟蔺大夫一起出现在南疆的?”
萧映容硬着头皮,求救一般看向蔺溪渊。
蔺溪渊面色淡淡:“看我作甚?自己做的事,还不认?”
萧映容可怜兮兮道:“你都罚我了,也不帮我说两句……”
众人一听这话,都来了精神。
尤其是丁雪竹,看看萧映容又看看蔺溪渊,当初在萧府时,蔺溪渊可是拒绝萧映容拒绝得彻底,如今却又带着萧映容来南疆,这到底是萧映容的纠缠,还是蔺溪渊的纵容?
萧承钺语气平平:“蔺大夫我一会儿自然会问,你先说。”
萧映容也不想在这好好的日子挨打,只好咽了口口水,老实交代:“是、是我听说蔺大夫要走,偷偷从萧府跑出来,跟着蔺大夫,一路到了襄州,被人截了道,身边带的银钱都被抢走了,蔺大夫救了我,原要送我回京城,我不想回去。
“回去之后母亲又要让我见那些男子,我不喜欢,所以就死皮赖脸地跟着蔺大夫。
“蔺大夫说,一男一女行走江湖终究是不方便,便收我为徒,让我在他身边做个药童,也好顺便学些手艺……”
丁雪竹感觉到,萧承钺听得衣衫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这是他生气的征兆,她的手摸到桌下萧承钺放在膝上的手,抓在手里细细安抚。
萧承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丁雪竹微微摇了摇头,这还在人家赴宴呢,打孩子多不好。
萧承钺的叹了口气,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又看向蔺溪渊,道歉:“蔺大夫,舍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蔺溪渊语气清冷:“无妨,三姑娘天资聪颖,也帮了我不少忙。”
沈鸿渐作为主人,眼看着大家一直在说话,无人喝酒吃饭,忙招呼道:“好了好了,这要细审也等到过了正月的吧,大好的日子,不说那些了,元戈,妹妹大老远从京城过来陪你过年节,难道你还不高兴?
“来来来,这屠苏酒,可是南疆最好的老字号,我叫人去排了许久才买到,就等着今日与大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