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渐似乎想到自己当时的心境,颇有些感慨。
“谁知阿昭服下那蛊后,一觉醒来,便像是忘了前尘一般,只粘我得紧,再不像往常那般排斥与我亲近了……”
萧承钺抬头看他:“等会儿。”
他若有所思,盯着沈鸿渐,“你方才说,韩娘子忘记前尘?”
沈鸿渐点头,迅速反应过来:“雪竹娘子未有什么变化?”
萧承钺抿嘴道:“倒是比往常更粘人一些,却没有忘记什么。”
沈鸿渐觉得惊奇:“这倒是这蛊虫的精妙之处了,原来对每个人的影响都是不一样的么?”
“大人,何郎君到了。”丫鬟站在门口通传。
萧承钺急得站起来:“快让他进来!”
来人也是一脸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深深不爽,带着点混不吝的戾气,怒道:“到底何事叫我来?也不说个清楚,叫我做个准备!”
沈鸿渐道:“何郎君,别来无恙。”
萧承钺与来人四目相对,都认出彼此。
“是你——”
“原来是你啊!”
沈鸿渐挑眉:“你们认识?”
萧承钺无暇叙旧,只让出罗汉榻旁边的位置,急速说道:“我娘子用了你的伴生蛊,今日吐血不止,不知所为何事?”
何湛呵呵笑道:“你们大临人,男子一个个便如此没有魅力么,都要靠虫子来维持女子对你们的爱?”
萧承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此时他求人办事,免不得低声下气些,只闭上嘴,不反驳他。
顺了一下心气,萧承钺开口道:“方才与鸿渐交流了一番,他家的情况与我家又不相同,不知是什么缘故。”
何湛先是看了看丁雪竹的情况,盖棺定论:“你这娘子心性坚定,有自己坚持的东西,与伴生蛊让她坚守的截然相反,两种力量在体内相搏,自然要拼个胜负出来,这才会逼得蛊虫爆起。”
何湛似笑非笑地看想萧承钺,意味深长,“便是蛊虫如此暴躁,也无法彻底改变娘子心底的坚守——我倒有些好奇,萧郎君到到底是不能答应娘子何事?娘子才会拼着与伴生蛊相搏也要离开?”
萧承钺沉默下来。
到此时,他若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
定是晚上雪竹问他的那几个问题,他答得叫她失去了留在他身边的想法,生了别离之意。
萧承钺快速回忆了一下,雪竹都问了他什么来着。
娶妻有何要求——
不能替她争取正妻之位么——
她想做他的正妻。
萧承钺恼怒。
她还真是喂不饱!
要开铺子,让她开了;要自由行走,也没拘着她。
如今她倒是敢想,又觊觎他的正妻之位了!
镇日如此折腾,就不该退让她一步!如今叫她得意了,一步退便要步步退!
萧承钺脸色阴晴不定:“有何法子给她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