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乔安带着阿团去了警局,阿团没怎么出过门,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安安静静地趴在猫包里一动不动。
到办公室放下包,乔安带着阿团和小张去了审讯室。
门一推开,张欣悦的眼睛就一直看着猫包。
“可以让我抱抱它吗?”张欣悦说道。
乔安和小张对视一眼,小张朝她点了点头,乔安将猫包放在了张欣悦面前,轻轻地将猫包打开。
“喵……”
阿团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从猫包里出来,认出了主人,一跃跃进了张欣悦的怀里。
只见阿团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张欣悦的下巴,发出撒娇般的叫声。
张欣悦眼中全是宠溺,用脸蹭了蹭阿团的脑袋,轻声道:“阿团有没好好吃饭,有没好好上厕所,有没想妈妈?”
阿团:“喵……喵……”
“真乖,”张欣悦夸道。
“张女士,时间差不多了,”小张提醒道,“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你了,希望接下来你能配合。”
张欣悦的眼神暗了暗,片刻后点点头,“我会配合的。”
乔安走了过去,让阿团重新回到了猫包里,将猫包放回了二楼办公室,才回到审讯室。
审讯开始,依旧是小张主导,乔安记录。
小张拿出三份亲子鉴定报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在曾墨凡周岁的时候,”张欣悦说,“他居然跟吴金兰长得很像,尤其是鼻子和眼睛。”
张欣悦说,曾墨凡还没满月就抱回来,是曾磊抱回来的。
抱回来一个月之后,吴金兰才搬到了玉兰小区跟他们同住。
其实,要是张欣悦生养过的话,或许那时候就能发现一些端倪,可惜没有。
随着曾墨凡一天天长大,张欣悦逐渐发现了不对。
这个孩子既像是吴金兰,又像曾磊。
而且吴金兰的表现也越来越奇怪,让张欣悦有种被大婆打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完全不是婆媳之间的那种打压。
吴金兰每次洗完澡还毫不避讳地光着身体,在家里走来走去,有时候曾磊跟自己吵架之后,还会去吴金兰的卧室睡觉。
张欣悦时常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直到,张欣悦撞破了他们母子二人的秘密。
“我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想吐,”张欣悦厌恶道,“他们就那样赤条条地在我床上滚,当时我就提出了离婚……曾磊跪下来求我了,我又改变了主意。”
张欣悦冷笑道:“凭什么他们做出这种事,我的生活要变得乱七八糟?而且离婚的话,我能得到的东西很少,我也没地方去。”
张欣悦简单地说了说自己的家事,她是贵省人,出生在一个山沟沟里。
读完初中,父母逼她嫁给隔壁村一个三十好几的光棍。
张欣悦不愿意,偷偷跑了出来,开始在各个城市打工,落脚在宁城之后,认识了曾磊,之后结婚。
“我真没想到,我从家里逃出来了之后,又自己跳进了火坑,”张欣悦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我天生命就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