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沉。
廊下的风灌进袖口,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爬。
她脑子里像有一口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有些东西压不住了。
凭什么?
这三个字忽然就从心底里拱出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得嫁给一个连字都不识的家丁?
凭什么你一句话,他就要被活活打死,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
你问过我吗?你问过周安吗?
你的念头,就是圣旨?
我们的命,就真的如草芥吗?
杏儿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热。
方才周康在堂屋里吼出来的那句话,像鬼魂一样钻进她耳朵里,
"我们做下人的,难道就不是人了吗?他只是想让我活着,他有什么错?"
她从前觉得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