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赵含香没动,反而又往前倾了半寸,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袖口。
白凤岐垂眼看了一下那只手。
五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指尖微微泛粉,是仔细收拾过的。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怠。
刑部当了一整日的差,卷宗翻了几十份,
两个案子来回对供词,脑子转了一天,回来想安安静静看会儿书,结果她来了。
来了就来了,送盏茶他不会赶人。
可她偏不。
偏要往前凑,偏要把领口开那么深,偏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白凤岐往后靠了靠,手里的书搁在膝上。
"我说了,回去歇着。"
尾音压了下去,带着一股不容再近的冷。
赵含香僵了一瞬。
她不是看不出脸色的人,可她今天来之前就想好了,正室不在,这便是她最好的机会。
少夫人回了陈府,至少明日才回来,这一夜里爷若来了她那儿,哪怕只是坐一坐,传出去也是好的。
西跨院那些丫鬟婆子嘴碎,谁近了爷的身,瞒不过人的。
她咬了咬下唇,没退。
"爷,我。。。"
"滚。"
书房里静了一瞬。
赵含香的脸白了。
又不敢发作,只能把那口气咽下去,手指慢慢从门框上收回来,攥进袖子里。
她低了头,福了福身,
"妾身告退。"
转身走了。
脚步声踩在廊砖上,由近及远。
白凤岐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动。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