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然收回视线。
“我想让她真正地做一天记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程述似乎认真消化了一遍这句话背后的工作量,才试探着问:
“采访体验?”
“从选题会开始。”
这一次,沉默持续得更久。
“贺然。”
程述直接叫了他的全名。
“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新闻采编流程有多麻烦?”
“知道。”
“你不知道。”
程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显然已经打开了电脑,一边翻资料一边继续说道:
“选题会、采访授权、现场采集、事实核实、写稿、审核、剪辑,每个环节都有电视台自己的流程。综艺节目组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更别说你现在还想把真实的新闻内容放进节目。”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大概是忽然想到了某个更麻烦的可能。
“你不会还想让人家把晚间新闻的时段给你们空出来吧?”
“不是让出来。”
“那是什么?”
贺然回答得很平静。
“我想让她完成一条真正能够播出的新闻。”
程述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隔着电话,贺然几乎能够想象出他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程述才重新开口。
“贺老师,现在是周二。”
“嗯。”
“录制是周日。”
“所以还有五天。”
电话另一端再次安静。
显然,“还有五天”这四个字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作用,甚至起到了反作用。
程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了三遍薪水,终于放弃劝他降低要求。
“行。你先把你所有想法一次说完,最好别等我协调到一半,再发现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
贺然将节目组原本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页,顺着已经想清楚的流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