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至少说一句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可直到沈雾重新站起来,脸上仍然是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于是她终于问:
“这一年你去哪儿了?”
许今安的动作停住。
这是剧本里第一次真正碰到那个问题。
她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外地。”
梁思月像是气笑了。
“外地是哪儿?”
“很多地方。”
“很多地方是哪里?”
沈雾终于转过脸。
“沈微。”
“怎么?”
梁思月看着她,唇角还留着一点很浅的弧度,眼神却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那点表面的客气终于被撕开。
许今安没有接话。
梁思月往前走了一步。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单位辞职,房子也退租了。你走之前连银行卡自动扣费都记得停,就是忘了告诉我一声。”
“我说了,我有事。”
“什么事?”
“以后再说。”
“又是以后。”
梁思月的声音依旧不高。
甚至每一句都说得很清楚。
可正因为没有歇斯底里,那种压了整整一年的委屈才显得更加具体。
“沈雾,你每次都这样。”
“小时候说等我长大了,再告诉我爸妈到底怎么回事。后来又说等高考结束。高考结束以后你说事情已经过去了,知道了也没有意义。”
“现在又是以后。”
她盯着姐姐。
“你的以后到底是哪一天?”
许今安握着纸袋的手慢慢收紧了一点。
薄薄的牛皮纸在指腹下面压出轻微的褶皱。
陈映秋还是没有叫停。
上一次围读时,这场戏只是顺过人物关系和台词逻辑。真正站进造景里开始演以后,许今安才发现,很多情绪并不是写在剧本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