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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给你底气也给你选择（第1页）

豪跃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窗外的日光透过遮阳帘切出光斑。董事会散场后的残局留给法务部，室内只剩新风系统的风声。墨奕珩脱了西装外套，端着一杯黑咖啡递向对侧。江晚靠在高背椅里，握着平板，指尖在加密数据库上划动。

屏幕上亮着的，是豪跃资本十二年的完整离岸资产构架。前几天在宋家祖宅，墨奕珩为越过宋川竹和宋老太爷的阻拦，当面扔下一个装满海外暗网证据的黑色U盘，宋川澜骂他坐轮椅还不安分。可眼下把董事会上公布的权限和U盘里的资金流向一对照，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豪跃在海外的七大仓储节点，精准卡在陵城几家矿业公司的出海航道上。

墨奕珩不是为了在董事会上立威。十二年前在加护病房捡回半条命后，这个男人就坐在轮椅上，把每一笔现金流化作暗桩，死死咬住当年那条买凶害命的资金链。

“十二年前你才多大。”江晚按熄平板屏幕，扣在桌沿，“刚满二十岁，双腿彻底没了知觉，躺在床上连翻身都难。那时候你就开始布局查海外账户了？”

墨奕珩喝了口咖啡：“二十岁不小了。墨家二房巴不得我死在无菌舱里，海外做局的人每天都在等我的讣告。我不把钱和人手撒出去，连自己哪天被拔掉氧气管都不知道。”

他放下瓷杯，看向江晚：“这些底细以前没完全放给你看，是因为豪跃在境外动用的是见不得光的雇佣兵和黑客团队，风险太大。但现在不一样了。”

墨奕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带加密芯片的黑色硬卡，推到江晚面前：“民政局的钢印盖下去了，老宅正厅的席位你也占稳了。往后你要面对的不仅是龙家的阵法，还有顺着资金链咬过来的亡命徒。既然要一起扛，你就必须看到我手里有多少牌。瞒着你，那是蠢货干的事。”

江晚看着那张卡，没伸手去拿，身子往前倾了倾：“墨总把话说得漂亮，那我也有个条件立在前头。”

墨奕珩眉峰微挑：“你说。”

“以后凡是查到关于陵城龙家的线索，尤其是涉及我生母当年失踪、极阴命格的任何异动，必须第一时间送到我面前。”江晚眼神锐利如刀，字字清晰，“别拿什么‘怕我冲动’或‘替我分担’当借口。我是在清风观修了二十年道法的玄门天师，不是养在深闺里听不得恶客临门的娇小姐。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你敢晚说半天，协议直接作废。”

墨奕珩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手指用力收拢，低声道：“一言为定，绝不晚说半句。”

江晚把手抽了回来，指了指黑卡：“这张卡收回去，我用不上。”

墨奕珩眼神微沉：“豪跃副总裁权限，全集团只有这一张。”

“那是豪跃的公款，不是我们两个过日子的账。”江晚随手拍了拍肩上挎的帆布包，“我有宋氏项目部副总监的正经薪水，有青林乡规划落地的合法分红，昨晚直播顺手给经侦破了两个杀人藏尸案，平台打赏扣完税还有小两百万。清风观的香火钱我自己能挣，不需要你供养我。”

在江晚眼里，这世上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赠与。江峰当年给她买几件新衣裳，回头就要卖了她冲喜；豪门世家的恩赐，背后往往标着昂贵的代价。只有抓在自己手里的底气，才不怕别人随时掀桌子。

“不过，”江晚话音一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去陵城翻旧案，开销不小。设一个联合调查专项账户，豪跃出一半，我从宋氏分红和个人账户出一半。所有情报采购、法医鉴定和玄门器物采买，全走这个公共账。平起平坐，谁也别欠谁的。”

墨奕珩凝视着她坦荡清澈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见惯了名利场上攀附权势的嘴脸，也习惯了用资本去碾压、掌控旁人。可眼前这个女人，偏要把每一寸边界都切得明明白白——她不要当被藏在金丝笼里的雀鸟，她要当提着刀与他并肩杀出血路的狼。

“好。”墨奕珩没有半分犹豫，按下内线叫来林深，“按少夫人的意思，半小时内建好联合资金池，双方权限对等，即时生效。”

林深刚应声记下，平板电脑就响起急促的高频提示音。他看了一眼屏幕，面色微变：“墨总，老宅那边审出结果了。”

“讲。”

“老太爷亲自带着执法堂进了东跨院。”林深神色沉肃，“二房非法套取的二十八亿担保资金，老太爷查了账底。这五年里，墨廷山借口墨总您常年在北郊养病、身体羸弱，私自截留了本该划入长房的七成宗族分红，还以‘替长兄垫付海外医药费’的名义，向墨氏控股实业借了四次大额无息贷款。”

屏幕里传来两段加密录音。点开播放，柴房里墨嘉佑气急败坏的吼叫声瞬间撞了出来：“爸！当年是你说墨奕珩熬不过三十岁，说他早晚得死在轮椅上，我才敢拿那批假印章去银行办质押的！要不是你天天念叨早晚要分家，我怎么可能把二房全部身家投进那个海外盘子里！”

紧接着是墨廷山嘶哑的咆哮和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混账东西！你做期货亏了十七个亿，把海外账户全穿仓了，要不是老子拿墨奕珩的病房开销当由头替你抹账，你三年前就该去蹲大牢！现在出事了你想往老子头上推？没有老子替你兜底，陵城那帮吸血鬼早就把你剁碎了喂鱼！”

父子反目，狗咬狗的嘴脸在录音里撕扯得淋漓尽致。江晚听着录音，眼底毫无波澜，甚至感到一丝可笑——二房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贪婪撑破了肚皮。

“法务部把这几年的流水账目做了交叉对比。”林深关掉录音，调出一份标红的转账记录递到江晚面前，“有一笔账对不上。三年前墨嘉佑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同时，墨廷山个人账户单独转出了一笔两千四百万的款项，备注名目极其古怪，写的是‘旧符器定期温养与更换’。”

江晚目光骤然凝固，一把拉过文件夹，指尖快速扫过转账的时间节点——三年前的七月半，正是阴气最重的中元节。那时候墨奕珩还在轮椅上，旧疾突发引发高烧，在北郊别院险些断了气。

“不是买药，也不是洗钱。”江晚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窖，“墨廷山根本不懂玄门，他是在替陵城养阵。墨奕珩骨髓里的极阳死煞霸道绝伦，远在千里之外的龙家术士想隔空压制他，必须耗费海量的纯阳温补法器和活物心血。龙家连养阵的钱都懒得出，一直在吸墨家的血，拿墨家的公账维持折磨墨奕珩的凶局。”

墨奕珩坐在原地，双手交叠，黑眸中翻滚出暴虐的杀机。难怪这十二年里，他只要稍有起色，体内的死煞就会毫无征兆地反噬加剧——原来每一次二房送上来的安神药物，背后都伴随着这样一笔维持死咒的转账。

“林深，把所有涉嫌洗钱和非法流向的境外账户，全部移送经侦和反洗钱中心。”江晚指节微屈，在桌面上狠狠一扣，“斩断这笔资金流。断了财路，远端的操控法阵缺少灵材温养，施术者反噬的时间就到了。”

林深立刻点头，翻过这笔转账凭证的最后一页。在反洗钱穿透系统的最深处，那笔两千四百万资金经过三次离岸跳转，最终落入了一个私人账户。资金到账的确认栏里，没有任何企业代码，收款人附言只有短短四个字：

陵城，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