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山崖上。
段景林和李锐拿着望远镜,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两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李……连长这是真下死手啊。
这么练,这帮新兵的身体能吃得消吗?”段景林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头皮发麻。
“吃不消也得吃。”李锐叹了口气,目光深邃,“连长这是在给他们打预防针。
连长他们这趟出去,肯定是遇到了极其恐怖的强敌。
连长是怕了。”
“怕?”段景林愣住了,“连长那种人,也会怕?”
“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有一天,真上了战场,这帮小子因为平时训练不够狠,死在敌人手里。”
李锐转过头,看着山道上那个虽然严酷却始终紧紧盯着每一个新兵状态的身影。
“这世上最好的保护,不是把他们关在营区里。
而是把他们扔进绞肉机里,用最残酷的手段,把他们锻造成谁也咬不动的钢浇铁铸!”
……
日落西山。
如血的残阳将黑石山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当最后一组新兵扛着圆木,跌跌撞撞地冲过终点线,摔倒在操场的水泥地上时,整个营区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战地医院。
二百多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每个人的肺部都像风箱一样剧烈地抽动着,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成一片。
他们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泥水,汗水,混合着擦伤流出的鲜血,将他们变成了一个个血人。
秦渊走到操场正中央。
他看着这群仿佛刚刚死过一次的年轻士兵。
“今天,只是开胃菜。”
秦渊的声音在夜色中缓缓响起。
听到这句话,地上的新兵们条件反射般地抽搐了一下,但奇迹般的,没有人哀嚎,也没有人抱怨。
几个人挣扎着,用沾满泥土的双手撑着地面,硬生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是十个,二十个,最后,二百多个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再次在秦渊面前站成了一个虽然歪七扭八,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气势的方阵。
秦渊看着他们那双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却燃烧着熊熊野火的眼睛。
“明天凌晨四点,武装泅渡,携带全套战术装备。”
“解散。”
秦渊转过身,大步向连部大楼走去。
“是!!!”
二百多名新兵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震破云霄的怒吼。
这怒吼声在黑石山的群峰间久久回荡,久久不息。
在这片被称作地狱的土地上,一种名为“军魂”的钢铁意志,正在秦渊这把绝世铁锤的疯狂锻打下,一点点地褪去杂质,绽放出令所有敌人胆寒的锋芒。
接下来的整整三个月。
黑石山彻底沦为了这群新兵的梦魇。
秦渊将他在异国他乡面对那些凶残雇佣兵和军阀时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毫无保留地,甚至以一种近乎变态的方式,全部灌输给了这二百多人。
半夜里,营房会被突然投入催泪瓦斯,新兵们必须在闭气的情况下完成穿戴装备并在一分钟内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