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从右侧的高地上爆发!
“狙击手!散开!十二点方向突围!”王虎没有丝毫慌乱,他瞬间判断出那是郝连的方位。
三个人犹如炸开的烟花,瞬间向三个不同的方向翻滚而出,手中的自动步枪同时向着高地进行交叉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
“好小子,反应挺快。”隐藏在雪地里的臧冲猛地掀开积雪,手里的重机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直接封死了王虎等人的突围路线。
“跟他们拼了!!左翼包抄!!”王虎怒吼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借着树干的掩护,硬生生地迎着臧冲的机枪火力网摸了上去!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但却是一场令人热血沸腾的对抗。
当太阳终于在黑石山的最高峰升起,将这片雪白的世界照亮时。
考核结束。
二百名新兵虽然全军覆没,全部被秦渊等人“击毙”在雪林之中。
但当他们从雪窝子里爬起来,排成整齐的队列站在秦渊面前时。
秦渊看着这群满脸冻疮,衣服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但却犹如一柄柄出鞘钢刀般的战士。
秦渊摘下黑色的战术手套,缓缓抬起右手。
他对着这二百名真正意义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铁血军人,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恭喜你们。
从今天起。”
秦渊的声音在雪山上空回荡。
“你们,有资格站在我秦渊的身后,去面对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战争。”
黑石山基地的第一场大雪,在历经了三个月的冰封后,终于在初春的暖阳下开始融化。
操场边缘的积雪化作冰冷刺骨的雪水,顺着排水沟哗啦啦地流淌。
两百名新兵刚刚结束了长达三十公里的负重越野,此刻正像一群刚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水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横七竖八地瘫坐在水泥地上。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和三个月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被千锤百炼后,深藏在骨髓里的内敛与凶悍。
秦渊站在指挥高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已经初具锋芒的战士。
“连长,这帮小子现在可是脱胎换骨了。”段景林走到秦渊身旁,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浓茶,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欣慰,“昨天徒手格斗考核,那个叫王虎的,硬生生扛了老臧三拳没倒下。
这要是放在三个月前,他早就在地上躺半天了。”
秦渊接过茶缸,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越过操场,看向了黑石山外那连绵不绝的群峰。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几个月前,在非洲那片滚烫的土地上,怒水河畔那座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钢铁巨塔。
“格斗,射击,野外生存,这些只是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基本盘。”秦渊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深思,“老段,你觉得现代战争,打到最后,拼的是什么?”
段景林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拼火力?拼后勤?或者……拼意志?”
“拼路。”
秦渊转过头,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没有桥,装甲车过不了河。
没有路,重炮运不上高地。
雷区排不干净,步兵冲锋就是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