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微微垂着眼,挽着裴青柏的胳膊,姿态温顺,不慌不忙。
裴青柏的气场沉稳,淡淡扫过全场。
“各位长辈。”
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落座之后,宴席开始。
起初气氛还算平和,大家客气寒暄。
酒过三巡,坐在斜对面的一位中年妇人,裴振邦的嫂子,忽然放下酒杯,目光直直看向洛锦,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尖锐。
“说起来,振邦和振宏接连出事,裴家折损这么多人,说到底,都是因为家里忽然多了变数。有些人看着温顺,未必是福气。”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洛锦身上。
这话明着暗着,就是指责洛锦是祸根。
洛锦放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蜷,面上依旧是一副被这话刺到的模样,眼底浮起一点无措,下意识往裴青柏身侧靠了靠。
裴青柏眸色瞬间冷下来,抬眼看向那个妇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二婶,话不能乱说。裴振邦挪用公款、裴振宏伪造证据妨害司法,所有证据确凿,是他们自己触犯法律,和锦锦没有半点关系。”
“青柏,我不是那个意思……”妇人脸色一变,还想辩解。
“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心里清楚。”裴青柏打断她,“今日是家宴,祖母好心安排,是让大家好好相聚。若是有人只想挑事,那不如离席。”
老夫人坐在主位,淡淡开口:“青柏说得没错。国法在前,是非分明,不要把罪名胡乱安在孩子身上。谁要是再胡言,就不必留在席上了。”
老夫人发话,分量极重。
那妇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唇,不敢再开口。
洛锦轻轻拉了拉裴青柏的衣袖,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阿柏,算了,二婶或许只是随口一说。”
她看起来像是不想把场面闹僵,在替对方求情。
只有洛锦自己清楚,这一步,她要让所有人看见,她温和大度,而裴青柏坚定护着她。
裴青柏侧头看她,眼底冷意稍缓,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你性子软,不愿意计较,但不代表别人可以随意欺负你。”
他转头看向全场,声音清晰。
“洛锦是我裴青柏的妻子,是裴家认可的主家儿媳。往后,谁若是再私下非议、刁难她,就是和我作对。”
一句话落下,满座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存着心思的旁支长辈,全都低下头,不敢再有半句闲话。
洛锦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的冷光。
敲打到位。
这一场家宴,这一句话,足够镇住所有蠢蠢欲动的人。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悄悄看向洛锦,眼底掠过一丝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