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柏松开怀抱的时候,指尖还轻轻蹭过洛锦后颈柔软的发丝。
她身子微微一僵,才慢慢从他怀里退开,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自己裙摆的布料。
耳尖的红还没有褪干净。
“法务那边传唤二伯母了。”裴青柏的声音放得平缓,“今天下午就要做笔录。”
洛锦抬眼,眼底的羞怯慢慢敛下去,换上一层恰到好处的迟疑。
“她会承认吗?”
“U盘里面的伪造素材,还有江曼的口供,链条完整。”裴青柏伸手,替她理了理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抵赖,没有意义。”
洛锦轻轻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书桌一角的平板上,顿了顿。
“会不会……她又拿祖母当挡箭牌?”
这句话问得很轻,没有咄咄逼人的意味,只是一个小辈面对家族纷争时本能的顾虑。
裴青柏眸色微沉。
这点,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二伯母最擅长的,就是打亲情牌。
“老夫人已经看过法务提前发过去的证据摘要。”他低声道,“这一次,不会再心软。”
洛锦睫毛颤了颤,唇角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那就好。”
她没有再多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方才那个吻的热度还留在唇上,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自己眼底藏不住情绪。
“我不打扰你处理公事了。”她小声说,“我回院子里坐一会儿。”
“好。”裴青柏看着她,目光柔和,“不要走远,有事喊我。”
“嗯。”
洛锦转身,轻轻带上书房的门。
门板合上的一瞬,她脸上那层温顺柔软的笑意淡了几分。
脚步不急不缓,沿着长廊往下走。
阳光落在长廊的地砖上,一块亮一块暗。
她心里清楚,笔录不等于尘埃落定。
二伯母被逼到绝境,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她走到庭院的石凳旁坐下,佣人端来一杯温柠檬水,轻轻放在石桌上。
“少夫人,请喝水。”
“谢谢。”洛锦朝佣人浅浅一笑。
佣人退开之后,她才拿起杯子,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
目光望向庭院入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