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靠在裴青柏肩头,指尖被他牢牢扣着,十指相贴。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来,掩住眸底那片清明。
裴振宏落网,伪造证据妨害司法的证据确凿,检方连夜受理,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裴青柏的手机在身侧轻轻震动,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眸底最后一点冷意慢慢褪去。
“消息来了,裴振宏已经被带走问话。”他低声开口,胸腔微微震动,声音落在洛锦发顶,“他名下用来支付律师费的海外账户,一并冻结,所有伪造的文件全部扣押。”
洛锦轻轻抬眼,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讶异,紧跟着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塌。
“真的……都结束了吗?”
她往他怀里又靠了半寸,脸颊贴着他的锁骨,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后怕。
在外人眼里,她只是一个被接连不断的风波吓得心神不宁、只能依附裴青柏庇护的女人。
只有洛锦自己清楚,这盘棋,是她一步步收的尾。
裴青柏抬手,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轻拍,动作温柔。
“这一支,再也掀不起风浪。”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指节细腻的皮肤,“裴家旁支里剩下那些观望的人,看见裴振宏的下场,也该安分了。”
洛锦轻轻“嗯”了一声,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
“我有点不敢相信。折腾了这么久,总算不用天天悬着心。”
这句话半真半假。
悬心是真的,只是她害怕的从来不是自己受牵连,而是这些人狗急跳墙,破坏她和裴青柏眼下安稳的时光。
裴青柏低头,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发旋上,目光深沉。
他不是没有察觉,每一次危机来临,总会恰好有匿名的关键证据送到法务手里,时机准得不可思议。
可他没有戳破。
洛锦愿意披着温顺怯懦的外壳站在他身侧,他便陪着她演好这一场。他只需要守好她,等她愿意主动卸下所有伪装的那天。
“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裴青柏的声音很轻,“剩下的日子,只需要准备我们的事。”
洛锦抬起头,望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柔和。
“我们的事?”
“回老宅,见祖母,试那套珍珠首饰。”裴青柏弯了弯唇角,“之前说好的。”
洛锦的眼睫颤了颤。
她想起老夫人那套裴家代代相传的珍珠套件,圆润饱满,是裴家给主家儿媳的认可。
原著里,原主到死,都没有得到这份接纳。
“祖母会不会……觉得我太普通了?”她小声问,微微抿起唇,带着一点不自信的模样,“我没有出身顶尖的家族,也不懂裴家那些老规矩。”
裴青柏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祖母看重的从来不是家世。”他目光直直锁住她,“她看重我喜欢,看重你性子干净。”
洛锦耳尖一热,偏开视线,躲开他的目光。
“你总是帮我说话。”
“本来就是事实。”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晚风卷着海水的咸气吹过来,撩动两人交缠的发丝。
距离近得呼吸相融。
洛锦的心跳慢慢加快,指尖下意识攥紧他的衬衫衣角。
她没有躲开。
裴青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情愫渐浓,却没有急着吻下来,只是低声问:“现在回去休息吗?”
洛锦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