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饮了口茶,搁下杯盏时,朝王水印递了一个眼神。
王水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身退入暗处。
“好了,都散了吧,虞郎君,客院已为你准备好了厢房。”
宁云君还有问题要问,她赶紧开口:“义父去我那儿吧,正好我还有话要说。”
虞霄正要点头,诸葛晨明强行打断:“明日再议,如今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宁云君虽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了,让人忍不住再三回想,宁云君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阿七诧异,转头看她。
只见她停止了咬指甲,脸色有些发白。
“不好!”
宁云君说完,转身往六扇门跑去。
六扇门此时大门紧闭。
“阿七,你快带我去客院!”
阿七点头,拦腰将宁云君抱起,飞身上了墙头。
客院外,暗处藏了很多捕快,他们戒备森严,手中刀锋利无比,只待有人靠近一步。
他们紧盯着客院,浑然不觉房顶瓦片上还趴着两道身影。
宁云君趴在屋檐,谨慎地望着下面。
他们回六扇门不过一盏茶,就有人精准投毒,虞霄的海元丹刚回到身体,崔家的人就迫不及待上门试探。
六扇门有内鬼,这点诸葛晨明发现了,她也发现了。
诸葛晨明要用虞霄钓内鬼,这才拒绝了她,否则,他肯定会说,让宁云君带虞霄去客房,毕竟久别重逢,会有好多话要说。
可若内鬼就在守卫之中,那虞霄照样危险。
此时已是四更天了,正是人们睡得正熟的时候,四周寂静,唯有阵阵虫鸣。
厢房的门忽然开了。
虞霄一袭白衣走了出来。
他立在廊下,月光照着他的脸,苍白,平静,带着几分刚刚被扰了清梦的倦意。
就在这时,屋顶瓦片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宁云君和阿七赶紧弯下腰,隐藏自己。
数道黑影自墙头翻落,无声落地,手中匕首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直冲虞霄而去。
刀锋刺穿了他的胸膛,却没有血。
那具身体像被戳破的纸,轻飘飘地瘪了下去,化作一地零落的碎纸屑。
他们发现中计了,转身就要撤。
四周灯火通明。
火把从院墙两侧同时亮起,将整个客院照得如同白昼。
诸葛晨明立在月亮门正中,腰间长刀已然出鞘,身后齐刷刷列着二十余名捕快,张弓搭箭,箭镞对准每一个人。
“赵与之,我知道是你,摘下蒙面巾吧。”
刺客中间的那人停顿了下,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早就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