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着脸,清晰的下颌线紧绷,嘴边的小痣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的。
活像是偷吃糕点的猫,胡须上沾着芝麻。
宁云君有些心痒,她很想将小猫的脸擦干净,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抬起了手。
“你干什么!”
顾临渊感到眼前一暗,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的巴掌,忙松手后退一步捂住脸。
“这次我可没惹你!”
他是真被弄出心理阴影了。
他们第一次相遇。
宁云君抓到一个偷东西的贼。
任凭那贼说自己是锦衣卫她都不信。
甚至在对方想再次偷溜时打了他一顿。
顾临渊的脸都被打肿了。
想到当时的场景,他脸颊都隐隐作痛。
干脆将药膏扔给她:“你自己上吧你!”
宁云君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想摸他的脸,只好勉强拧开药膏,自己抹上。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顾临渊推开门一看,满院子的血迹。
阿七面无表情地立在树下,剑尖正往下滴血。
诸葛晨明扶着虞霄,开口道:“都解决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走吧。”
他们回到六扇门后,虞霄急切询问崔家夫人的尸体在何处。
诸葛晨明看了宁云君一眼,见她点了头,才对虞霄说:“跟我来。”
仵作房里,虞霄抱着尸体,哭得泣不成声。
“所以,事实到底是怎样的?”
虞霄温柔抚摸那张僵硬泛青的脸,亲吻毫无温度的嘴唇,眼神留恋又悲伤,缓缓将他们的故事说了出来。
“吾乃东海人鱼,喜大海,厌泥土,更厌你们人类,尔等为了口欲,将吾同胞千刀万剐,活活生吃!”
“一日吾不幸被鲨鱼追杀,落入人类渔网,吾以为快要死了,结果是纯娘子救了吾。”他顿了顿,“她是你母亲,是世上最好的人。”
宁云君插了一嘴:“你们早就认识?”
虞霄点头:"没错,我们相爱了,然她的父母竟将她许配给他人,吾想带她走却失败了,她被迫上了花轿,吾以为此生就这样了,却不料遇见了出海的崔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