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开筵,笙歌鼎沸。
宁云君侍膳于帝侧。
当她饮下一口云茸羹后,瞬间没了意识。
再度睁眼时,鼻尖萦绕腐朽断木尘土味。
哪里还有金碧辉煌宫殿的影子?
耳边忽然传来嘤嘤的哭泣声,一个面黄肌瘦的娃娃,正趴在床边喊阿娘。
“谁,谁是你娘,别胡说!”
话音未落,一段记忆强硬地钻进脑海。
好嘛,原来她这是魂穿了。
原身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带孩子逃到这里,得了风寒,没钱医治,硬生生送了命。
记忆有限,也不知她叫什么,家住何方。
只见茶碗中倒映出一张脸,深眉高鼻,骨相明艳,眼角有颗泪痣,但面色有些蜡黄。
宁云君越瞧越觉得与自己很像,若不是确信自己是独生子,她都要以为对方是失散已久的姊妹了。
肚子突兀地咕噜一响,宁云君面颊微热,有些窘迫地看向小孩儿。
“小豆丁,家里有吃的吗?”
小孩儿迈着小短腿,噌噌跑出去,又蹭蹭跑回来:“给你!”
他眼睛亮得惊人,双手捧着半个馒头,似乎那不是寻常的吃食,而是求之不得的稀世珍宝。
宁云君撕了一小块儿咽下,脑中顿时浮现零星画面——老妇人正在低头揉面。
不等她深究,钝沉的疼痛袭击大脑,她下意识嘶了一声。
“阿娘,你怎么了?”小孩儿担忧地开口。
宁云君摇摇头,隐约听到外面有流水声。
“什么声音?”
“旁边有条小溪,应该是水流声吧。”
她眼睛一亮。
“你想不想吃鱼?”
“鱼?”小孩儿有些莫名其妙。
“嗯呐,鱼!跟我来!”
到达溪边后,宁云君直接将外衫褪去,挽起裤脚,拿起粗木鱼叉踏入溪水。
小孩儿刚开始还有怀疑,没想到半炷香后,她竟真的捕到了鱼。
“你看呐,今晚我们有吃的了!”
宁云君上岸后,将鱼处理了,又将残破陶盆、缺了一角的粗碗、木勺和筷子洗干净,顺便就近拾了些枯柴,点燃火堆。
她做事很有条理,先将陶盆放在火上,再将一部分鱼肉放入盆中,借着炭火烘烤一会儿,待鱼身微微收紧,再舀入清水没过食材,等烧开后,剩下的鱼肉全部放进去熬至浓稠,至于另外几条,直接架在明火上慢烤。
不多时,浓郁的鲜香四处弥漫,勾得人垂涎欲滴。
虽然没有放盐,但胜在鱼肉本身足够鲜甜惊艳,她喝了一口,惬意地眯起眼。
“给,你也喝点,还有烤鱼,吃点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