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大人之命,押他去混堂,没等衣衫褪下,人就倒地身亡了!”
“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顾临渊任由顾四跪在原地,径直走入混堂。
屋里水雾缭绕,热意扑面。
陈术的尸首歪在一侧,裸露的肩膀受水汽浸润,隐秘纹身显现,正是狼形刺青。
“叫仵作来验尸,至于你,先起来吧。”
顾四如蒙大赦,疾步出去找仵作。
顾临渊转身,见小茶几旁站了个人,正望着上面的茶点出神。
“你看什么呢?”
宁云君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到一旁,目光飘向别处:“大人,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小的就先退下了。”说着便往外跑。
“站住!”
顾临渊慢悠悠挪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还没说你发现了什么。”
宁云君挤出一个笑:“小的什么都不懂,方才只是觉得那栗子糕蛮好吃的,便多看了两眼而已。”
“哦,多看了两眼啊。”
顾临渊嘴角嗬动,扬声对身边人说。
“这糕点还有这茶,也叫仵作看下。”
“立即封锁现场,禁止所有人进出,凡是与死者有接触的,立刻抓起来严加拷问!”
他睥睨着宁云君,她正努力缩成一团,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至于你……老老实实呆着,一旦离开我的视线,我就立刻下海捕文书抓你!”
“可我还有孩子要管,而且我还有事没完成……”
顾临渊压根不理她,只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两个捕快盯紧。
宁云君望着一左一右两个门神,心里骂了句,却只好认了。
这顾临渊,在皇城时就和自己不对付,如今她都换个身体了,还是和自己不对付。
阿宴如今在伙房由管事的照看着,也不知过得好不好,必须得尽快脱身去找他。
正想着,顾四领着人进来了。
那仵作年纪很轻,约莫二十出头,提着一只工具箱,进门前先朝顾临渊拱了拱手。
顾临渊看见他,眉头一挑:“怎么是你?”
言九放下箱子,对他拱了拱手:“师傅昨夜贪杯,着了凉,只好我来了。”
“辛苦了。”